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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抬起头，表情困惑，“可是师傅不是说我学艺不精，让我多留一年再……”
“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闯闯。”
“真的么，师傅。”
“嗯。”
美妇人偏过头，看着院子里的石灯笼。
“还有，我教你的那个秘术，一定不要随便使用。就算用，也要杀掉看见的人。”
女子的表情认真起来，“好的。”
美妇人从袖子上拿下一枚玉佩，“这个给你。”
“这是？”
“能遮蔽天机，戴着它，不要摘下来，回去睡吧。”
“嗯。”
女子站起来，攥着玉佩，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美妇人还站在回廊上。
……
神州。
湖面如镜。
执竿老人忽然手腕一顿。
水面漾开的细微涟漪在某个瞬间齐齐凝固，下一刻，竹竿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青石上的人影已经消失，只余空间微颤。
后山竹林深处，一名素衣女子静立。
眉眼清冷，周身不染尘埃，像从一幅旧画里走出来。
老人身形显现，“老娘，您出关了。”
“嗯。”女子抬眼，目光清透如古井，“小猴子，在岛国，如何了？”
老人神色舒展开来，像是早就等着这一问。
“好着呢。上回老二传讯回来，说是与白羽家的小丫头关系不错。前些日子他带着几个女孩子回了神州一趟，还有两个小恶魔。”
女子静静听着，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老人宽慰道，“那猴精机灵着呢。咱们家的种，走到哪儿都吃不了亏。”
女子颔首，抬眸望了一眼天边，“风将至……不死药乎，呵呵。”
老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老娘？”
“天数使然。”女子缓缓抬手，指尖似有微不可察的星芒流转，“小猴子当携风之讯而来。”
“可是他……”老人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尚不知情，若贸然……”
“无妨。”女子话锋一转，“方才言白羽家？”
“是。”
“若得宜便备薄礼，遣人往白羽家一行。莫失礼数。”
“明白，明白。”
女子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湖里青鲤，当有第三代了吧。”
老人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冲我来的！！！
“小猴子亦已长成。”女子的不咸不淡，“汝为长兄，孙媳可有身孕？”
老人脸上的笑容僵硬。
他的儿媳妇自然没有身孕，这个要怎么给老娘说呢。
“哈哈。”老人干笑了一声，“今时不同往日，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计较……”
“不急？吾闭关之前，汝亦作此语。”
老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罢了。”女子在湖边停下，目光落在水面上，“大风起兮，先将眼下之事办妥，倒是你想想怎么应付轮回司吧。”
老人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湖面。
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一条一条的，深得像刀刻的。
轮回司。
想到这三个字，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轮回司，修真界管生育的部门，修真界人少，一代比一代稀，上头急得不行，专门设了这个部门。
烦得很。
按理说，长辈出关，轮回司来拜见一下也是常事，但规矩上并没有硬性要求，你来也行，不来也行。
别人家都是“来就来，不来拉倒”，自家倒好，每次老娘出关，轮回司必到。比闹钟还准。
而且逢年过节也来。
什么春节来、端午来、中秋来、元宵节来、重阳节来，甚至植树节，周老头拎着册子就上了门，说“响应号召，绿化家园，你们家也该添棵新苗了”。
植树节。催生。这也能扯上关系？
老人想到这儿，后槽牙咬了一下。
儿子和儿媳倒好，说是去北境采药，直接跑了
采什么药？北境冰天雪地的，连根草都不长。
摆明了就是躲。
更可气的是，儿子走之前还专门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说，“爹，轮回司那边，您帮我顶一下。”
顶一下！
顶一下就是三十年！！！
叹了口气。
烦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