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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雪乃几个常规问题,然后让雪乃坐在电脑前。
“我接下来会给你看一些图像,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多想。”
雪乃点头。
屏幕上的图像开始切换。
几何图形,闪烁的光斑,颜色渐变的方块。
医生在旁边记录,偶尔问一句“这里有没有不舒服”。
大概二十分钟,生放下笔,摘下眼镜擦了擦。
“初步判断一切正常。认知功能、注意力、短期记忆都没有问题。没有发现任何外源性精神控制的痕迹,为了保险也可以做详细的检查。”
“怎么确认的。”雪之下理纱子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简单来说,被催眠的人通常会表现出一些特征性的生理变化,比如眨眼频率显着降低,瞳孔在放松状态下有变化,小姐的反应在正常范围内。”
雪之下理纱子听着,“如果被催眠了,能查出来吗。”
“能。”医生回答得干脆,“临床上有专门的催眠感受性测评,由受过训练的心理师和精神科医师共同进行。如果是深度催眠后的残留状态,脑电图会显示出特征性的变化。这也是我建议做深度检查的原因。”
阳乃问了一句,“医生,有没有人可以通过打个响指就催眠别人吗?”
医生摇了摇头,“什么打个响指、晃个怀表,人就失去意识任人摆布,这些是影视效果。”
“催眠首先需要被催眠者的主动配合和信任,催眠暗示必须在催眠诱导之前就已经下达……总之就是这样。”
“打个不太准确的比方,你面前有一扇门,暗示就是提前把钥匙插进锁孔。真正的催眠诱导是转动钥匙的过程。门开了之后,响指只是推一下门。”
“但如果你根本没插钥匙,推门是没有用的。”
医生说的可是非常大白话了。
“医生,以前有个人,我当时正在跟他说话,等我回过神来,我正对着另一个人说话,我是不是被催眠了?”
医生摇了摇头。
“你描述的那种情况,更接近一种注意力分散引导,那个人在跟你说话的过程中,很可能已经通过言语或非言语的方式让你分神。”
“当然也不排除,疲劳、睡眠不足、焦虑,另外记忆编码中断也会让人回忆的时候记不起来。
“如果一个人真的想通过催眠来操控别人,他需要多长时间?”雪之下理纱子问道。
医生想了想。
“如果对方配合,几分钟就够。如果对方完全不配合,或者暗示感受性很低,那可能永远都做不到。临床上大约有百分之十到十五的人对催眠几乎不敏感,另有一部分人非常敏感。”
“是么,麻烦医生给我们检查一下吧。”
“好的。”
“阳乃,让佐藤先生进来吧。”
“没问题。”阳乃拍了拍雪乃的胳膊,“走吧小雪乃,咱俩先去做检查。”
姐妹俩告诉了外面等的佐藤一声,并肩走去六楼。
阳乃转向电梯,“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在车里躺着,没睡。”
“哦?”阳乃的眉毛挑了一下,“跟那个小巫马在一起?”
雪乃按了电梯按钮,没有回答。
阳乃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电梯到了六楼,走廊里人不多。
护士核对了一下名字,指了指走廊尽头,“雪之下小姐先去第一诊室,做认知功能评估。陪同的家属在外面等就好。”
“我陪她进去行不行。”
“可以的,不影响。”
雪之下雪乃胡思乱想着。
没想到因为打响指引出这么多的事情,
母亲今天早上坐在走廊里的样子又浮了上来,她昨晚大概没怎么睡吧。
以前觉得母亲不在乎她,但今天理纱子坐在医院走廊等着她的时候,让她心里的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