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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她确实太过独立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也不愿向他诉苦。他这是……在怨她从前见外了。
以后不会了,她轻声道,以后疼了,叫你。
叫我来做什么?
来给我揉肚子,她难得撒娇,声音软得像猫,来给我烤红薯,来……
来做什么?
冰心闭上眼,将脸埋进他衣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来陪我。
滕青远眸光一软,将她抱得更紧。
窗外日光渐盛,透过窗纱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他就这么抱着她,一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腹,一手抚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直到她呼吸渐缓,沉沉睡去。
蓝雪和寒星进来时,就看到她们小姐蜷在世子怀里安睡,脸色虽白,眉心却舒展开来,唇角还噙着一丝笑。
而那个平素清冷桀骜的世子,正以一种轻柔的姿势抱着她,眼底是从未见过的柔软。
蓝雪悄悄放下帘子,对寒星低声道:小姐一夜没休息好,难得这会儿睡着了。我们先下去吧。
寒星看看她手里托盘上的粥,只得再送回小厨房温着了。
这一觉,冰心睡得极沉。
梦里没有疼痛,没有风雪,只有一个人,用温热的掌心覆着她的小腹,缓缓的渡着热量给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心儿,我在,你好好睡。
醒来时,日影西斜,竟是睡了一天了。
榻边放着一只青瓷碗,里头是温着的红糖姜枣茶。而滕青远已不见踪影,只在枕边留了一张字条,字迹遒劲——
有事进宫,很快回来。药碗底有蜜饯,喝完不许皱眉。
冰心端起碗,果然在碗底摸到一颗裹着糖霜的梅子。她含着那梅子,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
窗外,蓝雪在廊下小声嘀咕:世子爷真走了?我还以为他会赖到天黑……
说去进宫找皇上为小姐寻暖玉了,寒星的声音带着笑,世子那会儿问我,暖玉是否能缓解腹痛。世子待小姐有心。
“那是,我们小姐是这世上顶顶好的人。”蓝雪说道。
“是啊,小姐值得最好的。”
冰心握着空碗,在渐暗的天光里,弯起唇角笑了。
这个傻子。
想必他这又是看上了皇上的东西,去为她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