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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安心,宫宴这般折腾,你月份又大了,肯定早累了,在自己家中,不用这样客气。”冰心边扶着庄雅娴,边看向众人。
“就是,就听心丫头的,快靠一会儿,这会儿你才是最累的。”杨氏发话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大家又都让寒星为冰心检查了检查,确定刚才在宫中确实没被伤到,才放心了。
谁也再没提宫宴中的事情,除夕守岁,难得今年家人齐全,大家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不过,侯府众人心中,无论是男人们,还是女眷,心中却都有了计较。
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冰心,看来便是做好了要与侯府为敌的准备了。
守岁结束,冰心却毫无睡意,她回到院中,去书房中取出一只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那枚玉佩,与安玄翊腰间那枚如出一辙。
冰心轻轻抚摸玉佩,想起婴儿嘹亮的哭声,还有这些年团子从咿呀学语到长成翩翩少年的点点滴滴。
若他真是南洛皇子,该何去何从?
大炎与南洛关系微妙,镇北侯府又该如何自处?
门外传来脚步声,冰心迅速收起木盒。
书房门被推开,团子端着宵夜走进来。
“我就说娘亲还没睡。”他将托盘放在桌上,“厨房炖了燕窝,娘亲快吃。”
冰心看着眼前俊朗的小小少年,心中柔软:“你怎么也没睡?”
“担心娘亲。”水宗安在她对面坐下,还心有余悸地上下打量她。
冰心心中一暖,笑道:“我没事,你也快去休息吧,天亮还得拜年了。”
水宗安盯着她又看了半晌,忽然道:“娘亲,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一直都在好好练功,祖父和师父都说我进步很大。我可以保护娘亲的,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分担。”
冰心伸手摸摸他的头:“姐姐知道。以后,你们都是姐姐的靠山。”
窗外竟然又飘起雪,瑞雪兆丰年。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太后怒摔茶盏:“废物!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太后息怒。”三皇子低声道,“是孙儿失策。没想到舒冰心那如此狡猾,竟将计就计,把夏怜月扯了进来。”
“镇南侯府那边如何?”
“镇南侯大怒。”三皇子目露狠戾,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哼,凭他,这个老匹夫一向亲近大皇子,如今倒看他怎么办了。老三,既已如此,你便要将镇南侯府绑死了。”
与此同时,镇南侯府灯火通明。夏怜月跪在祠堂,哭得梨花带雨。镇南侯面色铁青:“你与三皇子究竟怎么回事?”
“女儿冤枉!”夏怜月哭道,“女儿怎会与三皇子有私?女儿真的是被舒冰心陷害的,是她推我下去的,才被三皇子偶然救了。”
夏怜月隐藏了她偷偷尾随冰心,想要靠近二皇子的事,抬起头,眼中充满恨意,“要不是她推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是她害我!”
镇南侯夫妇对视一眼,心中疑云密布。
若真是舒冰心设计,那这丫头的心思未免太过深沉。可是为什么呢?她与自己嫡女之间就算有冲突,也不过是女儿家的一些矛盾。难道是镇北侯府的主意?镇北侯府要站队了?
镇北侯那老家伙会轻而易举地放弃原则?
他镇北侯府选的又是谁?
“那个女人果然是煞星。我们刚回府办的赏花宴邀请她,她竟然都没来,傲慢极了。”镇南侯夫人咬牙切齿地说。
“行了行了,圣旨已下,木已成舟。”镇南侯沉声道,“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天明,雪也早已停了下来。
冰心站在窗前,手中握紧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