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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看了一眼，朝那几个持枪的点了下头，然后开口说话，声音闷在面罩底下，听不太清楚：
“东西没问题。场地确认过了，可以开始。”
“外面清干净了？”守门口的那个问。
“嗯，整个云岚谷都封了。外面设了卡，一时半会儿没人进得来。”
矮个子把手提箱从折叠桌上拿下来，放到脚边的地上，然后拍了拍手，“人质数量报一下。”
“店里客人大概二十多个，加服务员，三十左右。”一个持枪的扫了一圈，“后厨还有几个。”
“外面弟兄还在搜，剩下的很快就会送过来。”
矮个子朝守门口的那个抬了一下下巴，
“把人都赶到中间，围成一圈，别让他们待太散。动作快点，时间窗口就那么长。”
持枪的两个人开始用枪托敲桌子，嘴里喊着“出来出来，蹲到中间去”。
客人陆陆续续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有人腿软了站不稳，被枪托顶了一下后背才往前挪。
安德鲁和艾什莉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混在人群里往餐厅中间走。
安德鲁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顺手把手在艾什莉的头傻瓜也按了一下，把她那张脸遮得更严实些。
艾什莉趁人不注意，把手里那根签子往袖口里一塞，签子尾巴露了一截在外面，她用袖子盖了盖，没盖住。
矮个子站在折叠桌旁边，视线从人群脸上扫过去。
扫到安德鲁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扫到艾什莉脸上，多停了一拍，但没说什么，移开了。
他转过身，朝那个石碑抬了抬下巴，对旁边两个持枪的说：
“把箱子打开，把东西摆正。等人到齐了就开始。”
一个持枪的走过去，把箱盖完全掀开，把石碑从海绵凹槽里抱出来，放在折叠桌正中间。
石碑上的红光在脱离了箱子的遮挡之后变得亮了一些，那层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晕，把周围几个人的脸都映得发红。
矮个子从兜里又掏出那个电子设备，贴在石碑旁边，指示灯闪了两下，然后变成了常亮的绿色。
“行了。”
矮个子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什么时候到？”
守门口的那个拿起对讲机问了两句，然后回过头来：
“大概两三分钟。他们那边还有一批人，正在往这边赶。”
安德鲁蹲在人群中间，一只手攥着艾什莉的手腕。
他的视线在餐厅里快速扫了一圈——门口两个，过道两个，矮个子一个，一共五个，都带着枪。
后厨的方向应该还有人，但数量不确定。
他的视线落在折叠桌上那块石碑上，红光在桌面上流动着，比在展馆里看到的更活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催着。
他低下头，凑到艾什莉耳边。
“他们在等人齐了就开始。”他说。
“石碑摆正之后那光变亮了，估计是在准备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