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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也拿起一串，刚咬了一口，警报响了。
那声音从餐厅外面传进来的，尖锐刺耳，一长一短交替着响，像是某种紧急疏散的信号。
店里的人全都愣了一下，有人放下筷子抬头看天花板，有人站起来朝门口张望。
“砰！砰砰！”
紧接着是枪声。
第一声很近，就在店门口的方向，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一串连发，哒哒哒哒，打在什么东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门口有人尖叫，然后是好几个人同时喊叫的声音，脚步声乱成一团。
靠门那几桌的客人最先反应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拉开椅子就往门口冲，他老婆跟在后面喊他名字，他没回头。
他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外正好扫过来一串子弹，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摔在门槛上，不动了。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尖叫着往回跑，有人钻到桌子底下，有人挤进了后厨的方向，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蹲在墙角，用手捂着孩子的嘴。
安德鲁在枪声响起的第二秒就拽着艾什莉蹲到了桌子底下。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身体半弓着挡在她外面。
他的视线从桌布的缝隙里往外扫，能看到门口的地面上倒着两个人，血正在从门槛的位置往店里流，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
外面的枪声没有停，但频率变了，从扫射变成了点射，有人在喊话，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大部分客人都躲到了桌子底下或者柜台后面。
店里安静了很多，只剩下电视里体育新闻的声音还在响着，主播正在用平稳的语调播报一场足球赛的比分。
一个小孩在隔壁桌底下哭，他妈妈一直在小声哄着。
安德鲁低下头，刚想跟艾什莉说什么，就看到她正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烤肉。
她嘴里还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见他看过来，她把肉串往他嘴边递了一下，压着声音问：
“你吃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德鲁盯着她看了两秒。他的脑门上挂下几根黑线，嘴角抽了一下。
“你认真的？”
“怎么了？反正都付钱了，不吃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