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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臂——刚才被血刺划伤的地方早就愈合了，皮肤表面光滑完整。
只有艾什莉的动作顿得最明显。
她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道湿润的、温热的细线。
她的指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
那是刚才有一枚极小极细的血刺划过了她的颧骨外侧，可能是在海神转身撤退时趁着血盾移动的间隙飞出来的一发，也可能更早——在她跟着安德鲁从传送门里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擦过了。
伤口太浅，浅到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那一丝血已经渗出来了，在她脸上拉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安德鲁和西蒙同时看到了那道伤口。
西蒙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他立刻把手里的飞刀往地上一扔，右手伸进外套内袋去摸那只布球。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被弹簧弹出来的，几乎在艾什莉指尖碰到伤口的同时就已经把布球攥在了掌心里。
安德鲁的反应是反方向——他的枪口重新抬起来对准了那面血红色的茧壳，食指已经压上了扳机的第一道行程。
他不可能给海神再发动一次攻击的机会，不管他现在看起来还剩多少气力。
但海神的声音从茧壳里再次传了出来。这一次声音比前两次都大，像是他把身体里剩下的所有能量全部压进了这句喊声里，沙哑、尖厉、带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狠劲：
——如果不想让她死，全部给我停下！
安德鲁的食指在扳机上定住了。
西蒙的手也停在了布球上方，没有握下去。
两人的目光同时从海神的茧壳上移到艾什莉脸上，又移回茧壳上。
茧壳的表面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道细细的血线从艾什莉脸颊上渗出的血液没有落在地上。
它悬浮在半空中，从艾什莉的脸上剥离出来，化作一条极细的红色丝线，缓缓地、平稳地朝那面血红色的茧壳飘去。
茧壳表面在红色丝线接近时微微凹陷了一小块，像一张等待被投喂的嘴，把那丝鲜血吸了进去。
血茧的表面颜色肉眼可见地深了一分。
海神的声音从茧壳里再次传出来，比刚才稍微稳了一点，但仍然虚弱，像是补了一小口血之后勉强缓过了气：
只要你们没有办法瞬间杀了我，我就能控制她体内的血液暴走！
他顿了顿，缓了一口气，
她会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瞬间扎爆的样子，一定会非常美丽的........
他笑了，笑容是那么的恶劣，是那么的笃定。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