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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砸上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大得多,铁皮门板撞上门框,砰的一声闷响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来回弹了两下,震得墙角的灰簌簌往下落。
艾什莉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什么都没有。
她松开手,语气里压着烦躁,整层楼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清洁工的柜子我都翻了一遍。这酒店底下是封死的?
安德鲁没接话。
他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收纳箱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视线落在对面那面贴满陈旧告示的墙壁上。
杂物间很小,堆着几台坏掉的吸尘器、一捆捆卷起的旧地毯、几箱过期的酒店宣传册,还有两个缺了腿的折叠椅,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灰尘味和清洁剂残留的淡淡柠檬香气。
头顶唯一亮着的那盏灯泡蒙了一层灰,光线昏黄又散漫,照得整个房间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
艾什莉把门拉开,又砸了一次。砰。
锁舌弹进锁扣的金属撞击声干脆利落。
她偏头看了一眼门的侧面,铰链、门板、门框,没有任何异常。她又把门合上,然后从内侧拧了一下把手,锁舌缩回去又弹出来,运作正常,位置也对。
她蹲下来检查门框底部的缝隙,手指沿着密封胶条摸了一遍,干干净净,没有暗格,没有夹层。
……真邪门。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瞥了安德鲁一眼,你还能不能行了?
安德鲁没抬头。
西蒙的位置共享显示他就在正下方,垂直距离不会超过四米,应该就是下一层的某一个房间或者走廊里。
可那一层他们走了一遍,什么入口都没有。
安德鲁的目光从墙上挪开,落回到门口。艾什莉正准备第三次拉开那扇门,右手已经攥住了把手。
他忽然开口:等一下。
艾什莉停住了,回头看他。
安德鲁站起来,走到门边,再开一次,别太用力。
艾什莉皱了皱眉,但还是照做了。
她握住把手轻轻往里一带,门板打开约九十度,靠在了左侧的墙壁上。安德鲁走到门板后面,侧着身子挤进门与墙之间的缝隙里。
那是个很窄的夹角,堆着一个落满灰的旧拖把桶,桶里还插着半截断了柄的拖把。
他伸手在墙面上敲了敲,又顺着墙缝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直线缝隙时,他停了下来。
那道缝垂直于地面,笔直细长,从地面延伸到大约两米高的位置,边缘整齐得不像是墙体的自然收缩缝。
安德鲁退后半步,目光沿着那道缝隙往上看,又顺着往下看,最后停在了缝隙底部与地面交界的地方。
那里有一小块地砖的颜色比其他砖深一些,边缘的勾缝线也更宽,像是被反复踩踏过之后重新压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