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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点别的说说。
“奶奶呢？你今天的时间又是怎么安排的？”
“我啊？”
“是。我在问你。”
“我嘛，我就打理一条大鲅鱼出来，擀上三斤面，做点饺子冻上，你爱吃不是。”
大鲅鱼在冰柜里头，又重又滑。
戚焰跑去把鱼抱出来，洗了，放在灶台上。
鲅鱼饺子调馅要撒韭菜，韭菜在外面花园菜地里头，戚焰含着饺子跑出去，割一把韭菜回来。
鲅鱼饺子还要配肥一点的肉馅。
戚焰在翻冰箱，给奶奶找一盒现成的肉馅摆在鲅鱼旁边。
好了。
他放心出门。
“要是面和多了，你就把擀饺子皮剩的包一点大肉包放着，我晚上回来吃。”戚焰换鞋的时候说。
“好。”俞奶奶开始计划，“那我先煮一块五花肉，肉煮到香软，再切肉丁炒鹿茸菇调馅，包子皮薄馅大，脆嫩鲜香，你爱吃。”
“行。”
大阴天，树梢上挂着化到中途的积雪。
戚焰开着车。
一路看，一路想，刚硬的眉皱了起来。
小南街挨着六环边边，离市中心远，搞自由活动的人比较自由，附近集聚了不少从事直播行业的男男女女。
戚焰绕一圈就找到了年画。
她在通向公园的一个小坝子直播。
就是那种不占公共空间，不给社会添麻烦，不影响任何人的小死角里面。
天气太冷，没有游客使用该位置。
围观她的听众都举着手机拍她，个个一脸疯狂的喜欢，这些人是她粉丝，特意来看她现场演出的。
直播设备潦草到离谱，三脚架架起手机，音响摆地上。
背景墙是一排说不出名字的树。
树上有化到一半的残雪。
两只打架的鸟踩一脚，残雪掉下来一团。
砸在年画肩头，她抬手擦擦，兔毛毛手套抹湿了。
她再拿湿了的手换一下话筒。
正在唱的歌阴阴凉凉的，什么“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戚焰靠路边停了车。
原本不想下去，他只是来看看什么鬼的。
但实在看不下去，这么冷的天，那女人要冻死掉了。
戚焰跳下车。
寒风扑面，他拉一拉大衣，立领竖起来围住脖子。
看在这个女人要冻死了的份上，他给她刷点礼物，就当送她冥币了。
不用谢。
他在做慈善。
刷刷刷连番嘉年华刷屏。
“哇！最牛大哥现身，榜一哥位置不稳了！”
“天！刷多少了？”
“20多个了。”
一个3000，保守算30个，多少钱了？
正在唱［孤城］的年画，同样激动得眼神失去聚焦，比心的手抖着。
“感谢我大哥！”
“感谢我哥！”
“感谢哥哥支持……”
她鞠一躬。
对着镜头。
戚焰睁圆两只大眼珠子看着那简陋的直播间。
给刷了一大笔了，快卷铺盖滚回去了。
做人要知足！
别为了钱不要命！
正要抽身回车上，忽然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侧脸。
嘶……
哪里不对劲。
扭头，视线猛地撞上年画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就这么的与年画……隔空相望。
他和她，还重逢了。
阴风四起的天，要化不化的残雪，打架的鸟，带着湿兔毛手套唱歌的女人。
荒唐！
可笑！
戚焰朝年画抛一记冷眼，“不要自作多情，老子不是为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