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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床罩被子要换洗。
早晨第一次开门，屋里一股浓烈味道。
这个时候见戚焰，得把她熏死。
年画默默坐在床边。
俞知纾的手机响了起来，年画拿过来，交给她接。
【喂~】
那头传出祁京野的声音：【结果出来了，你下午到那天晚上碰面的茶府，做个了断。】
“什么事啊？”年画听到了一点点。
“是什么人？怎么会跟你讲做个了断？”
怕俞知纾被骗，她这个样子，着实让人担心。
俞知纾也不能确定祁京野一家的话百分之百保真。
她叹了口气。
“我要出去一趟，你别跟我哥说。”
年画愁眉苦脸，“是不是有危险啊？我不放心你。”
“没事，我去去就回，晚饭前会回来。”
昨晚车开出去停在齐力花园外面路边上。
今天出门，得先打车去开她的车，再去茶府。
年画照顾俞知纾吃早餐，坐在她身旁，隔一会儿摸一下额头。
“是不是要发烧？你精神不济，脸色发黄，今早起来锁骨窝深了几个度，身上的肉像是一夜就瘦下去了。”
“没有，没事的。”
没什么胃口，俞知纾吃了一碗紫米八宝粥，放下了勺子。
年画给她夹一只卷饼。
“吃点硬货垫垫肚子，粥不管饱，你在外面跑待会儿没力气。”
“不了，我饱了。”
“小纾……”
俞知纾干活多，胃口好，年画知道的，刚想劝一劝。
俞知纾就要换鞋出去了，“饿了我自己在外面会买东西吃。”
“那好吧，照顾好自己。”
“嗯嗯~”
出了门，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孩正好跑出大门。
粉嘟嘟的小姑娘穿着突突裙，白裤袜裹着小短腿，头上两只冲天炮，小手把玩着粉色小网兜。
“我妈妈要带我去游乐园捕虾虾玩。”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俞知纾就当跟她说话了，笑了笑。
“宝宝好幸福。”
小姑娘抬起小脸，骄傲地说：“妈妈说，有妈的孩子就是宝宝。”
俞知纾想起小的时候，小伙伴穿梭在巷子里唱着自编歌谣。
——没妈的孩子是根草。
小女孩的妈妈走了出来。
带着两个保姆。
一个保姆推露营小车，一个背大包。
女主人牵上小女孩的手，小女孩说，“妈妈，刚才姐姐说我是个宝宝。”
女主人看一眼俞知纾，礼貌一笑。
“对的呢，谢谢姐姐。”
小女孩仰着冲天炮，“有妈妈的孩子就是宝宝。”
“对啊，有妈妈疼爱，宝宝好幸福，没有妈妈，饿了没人管，被欺负了没人问一问，孤孤单单的，像路边的小草。”
保姆插话，“没妈还会被人指指点点。”
另一个保姆说：“我女儿在老家留守的时候，村里人就开她玩笑，你妈不要你咯，你妈跑咯，吵架就被骂没爹没妈的，自生自灭……”
俞知纾擦了擦眼角。
今天太阳太大了。
刺着眼睛不舒服。
她到茶楼的时候，祁京野一家三口都在，茶几很大，沙发围成弧形，但他们三口人挨着坐，挤在沙发一角。
俞知纾一个人坐一整个沙发。
她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她。
一双眼睛与六只眼睛对抗。
嘶……
苗颖发现了异常，拉了拉祁京野的手臂。
夫妻俩对视，交换眼神。
祁遇直则是截了当的把诧异喊出来，“俞知纾，你这是咋了？不要事到关头装病拖延不办，我们没耐心跟你啰嗦。”
苗颖心急，追问，“你得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