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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画推开戚焰的卧室门。
床上凌乱依旧，枕头一只飞到阳台上，一只斜骑在床头柜。
被子揉成了烂酸菜。
床罩斜吊在地板上。
纸巾遍地……
与床相对的休闲区，戚焰坐在茶几边吃饭。
他的对面，沙发上坐着胸露着一半、床味浓烈的赵一杳。
“戚焰，你吃好了吗？”
年画的视线从赵一杳脖子上的红痕掠过。
眼睛有点受伤，她抬高头看对面的墙纸。
“吃完了我会喊你来收拾。”戚焰没抬头。
他没看她一眼。
赵一杳夹一只烤乳鸽腿放进戚焰碗里。
笑笑。
“洗碗不急的，我们吃完了你再来。”
噢！
赵一杳突然想起了事，转头指指床上。
“你先把床收拾了，戚焰他日夜不分的要，那么多，床单床罩全部要洗。”
另外……
“地上需要做深度清洁，你先扫干净之，上花香清洁剂擦，然后用机器人吸尘器再处理一下地板。”
扔了那么多纸巾，戚焰的味道太大了。
赵一杳瞟戚焰一眼。
“你啊，强得可怕了，还吃这么补，我怎么遭得住。”
说罢。
弯起眼看一看。
“小年，你也是，饭做这么好吃，各种营养换着补，看看，你戚哥被你养得威风凛凛，我都快被他rua瘫在床上。”
一股酸涩的热气在眼眶里蔓延。
年画吸了下鼻子。
“戚焰，小纾刚刚要找你，她在客厅坐着，想等你吃完聊聊。”
但是刚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俞知纾突然爬起来，回她的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小纾，她要走了。”
这话一出，戚焰丢下筷子，长腿跨了出去。
“小纾！小纾……”他冲进次卧，“你干什么？”
一把按住俞知纾的塑料袋。
俞知纾精神萎靡，唇无血色，游丝似的声音悠悠说：“家里乌烟瘴气，我住在这里太难受了。”
戚焰猛地抬头，高声斥责年画。
“你怎么照顾妹妹的？天天丧着你那张死脸，家里气氛压抑死，小纾来一天就受不了了。”
俞知纾抬头，“哥！不关年画的事。”
戚焰赔上笑脸。
他动手抢塑料袋。
“好好好，不怪她，你乖乖坐下，跟哥哥讲，家里哪里让你不舒服，我来调整。”
俞知纾看一眼挨了训斥、脑袋几乎要垂到尘埃里的年画。
“嫂子，你去休息吧，我跟我哥聊。”
“好。”
年画脚步一动，戚焰命令，“把床单给我换了，主卧打扫干净，又湿又黏的，让人怎么躺下去做。”
“哥？！”
床上弄成那个样子，他喊年画去洗，太过分了。
哪知，戚焰冷笑，厉刀眼斜视着年画。
“我的床不都一直是她收拾吗？昨天、前天、大前天……她收，她洗，她扫纸，她处理废弃的套子，今天照样做就是了，她经验丰富，家务能力超强，有什么问题。”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这样的人！”
被夺舍换了内胆似的。
难以置信。
她的哥哥，原来是个重情重义，是非黑白分明，道德感强烈的人。
他怎么会渣呢？
戚焰发红的眼角闪厉光，目光不离年画的脸，“她自己要做我的保姆，赶都赶不走，我使唤她，不应该吗？”
若不然。
他白养着年画？
要知道，他早就不要这个女人了。
年画自己赖在这里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