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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侯全程一言不发，始终在隐忍。
“出发。”六公主见人到齐了，也不想浪费时间。
六人即刻启程。
无妄之域位于南天域与北天域的交界处，由于这处生命禁区的存在，整个交界处方圆千万里都变成了人迹罕至的荒漠。
他们从傲天王都出发，一路向北偏西而行，起初还能看到些许人烟，零星的小城、荒废的古道，带着些活气。
但随着不断深入，地面上的颜色开始变化，草木越来越少。
到了第三日，脚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赤黄色的沙海，沙子滚烫干燥，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半尺深，拔出来的时候沙粒从指缝间簌簌漏下，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这片荒漠比整个傲天神朝的疆土还要大。
天地间一片苍茫。
“女帝派人守在荒漠边缘，不允许闲人擅自靠近。”六公主的声音在热浪中有些发飘，“这是对普通人的保护。误入生命禁区，暴毙算是最体面的死法了。”
“那不体面的呢？”定澜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发挥一下想象力。”六公主淡淡道。
定澜侯缩了缩脖子，不问了。
到了第四日，前方天地开始发生变化。
沙海的颜色从赤黄渐渐转深，先是泛出暗红，然后变成一种近乎灰黑的色调。
林擎风嗅了嗅，眉头微皱。
这股味道很熟悉……
“快到了。”六公主说了一句，速度慢了下来。
其余五人也跟着减速，从疾驰变为缓行，从缓行变为步行。
落脚处的沙地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沙粒，里面掺杂了大量细碎的黑色结晶，踩上去嘎吱作响，像踩在碎骨头上。
然后，他们看到了无妄之域。
一开始看到的还不是无妄之域本身。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横亘在大地上的“线”，从极东延伸到极西，将整片荒漠一分为二。
无妄之域的边缘，虚空翻卷，法则碎片像碎纸屑一样在两侧飘荡，裂口中透出的是一种绝对的空洞，没有光，没有暗，甚至连“虚无”这个词本身都不足以形容。
“这就是无妄之域的边界。”六公主停在那条线以南约莫百丈处，仰头望着前方，“女帝派人守的就是这条线。”
定澜侯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擎风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条边界。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裂口边缘三寸处，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排斥力，将他的手指往外面挤。
那股排斥力很弱，对他这个层次的肉身来说如清风拂面，但他清晰地猜到了，越往深处，排斥力越强，如果到了真正的无妄之域，哪怕是神通大能也会被这种排斥力撕碎。
“等等……这是……”
然而感受到这股排斥力，林擎风的瞳孔却忽然一缩，脑海中如有一道闪电划过。
“法则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