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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运认出这是萧琰的心腹太监刘公公,三年前他还是小太监时,刘公公对他多有照顾。
“刘公公,陛下怎么样了?”
刘公公老泪纵横:“您快进去看看吧!陛下……陛下快不行了!”
祁天运心头一沉,推门而入。
养心殿内,药味刺鼻。龙床上,萧琰静静躺着,身上盖着明黄锦被。
祁天运几乎认不出他了。
三年前那个英武不凡、谈笑间指点江山的仙帝,如今形销骨立,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陛下……”祁天运声音发颤。
萧琰缓缓睁开眼,看到祁天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想抬手,却抬不动。
祁天运赶紧握住他的手,入手冰凉。
“祁……祁卿……”萧琰声音嘶哑,“你……回来了……”
“臣回来了,”祁天运眼眶发热,“陛下,您这是……”
“毒……”萧琰艰难地说,“云妃……下的……蚀魂蛊……”
果然是毒!
“叶灵儿!”祁天运急喊。
叶灵儿已经上前,搭脉诊断。片刻后,她脸色惨白:“确实是蚀魂蛊,但是……是改良过的!毒性强了三倍,而且……掺了混沌邪气!”
混沌邪气?!
祁天运心头巨震。他凝神感应,果然在萧琰体内察觉到一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邪气——和当年混沌裂隙里的一模一样!
封印才三年,邪气已经渗透到皇宫了?!
“能解吗?”祁天运急问。
叶灵儿咬牙:“需要三味主药:九幽还魂草、玄冰玉莲、龙血参。九幽还魂草只在南疆万毒谷有——那是厉锋的地盘。玄冰玉莲在极北冰原深处,陆姐姐母亲陨落的地方可能有。龙血参……皇宫宝库里应该有一株,但不知道还在不在。”
祁天运立刻对刘公公说:“去宝库取龙血参!”
刘公公苦笑:“康总管,宝库……三天前就被云贵妃以‘为陛下祈福’为由接管了。现在没有她的手令,谁都进不去。”
“好一个云贵妃,”祁天运眼中寒光一闪,“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不……”萧琰拉住他,吃力地说,“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有后手……”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道:“祁卿……朕时间不多了……你听好……云妃背后……还有人……不是厉锋……是……黑袍人……”
黑袍人?!影尊的余党?!
“他们……要打开……混沌裂隙……”萧琰声音越来越弱,“朕……压不住了……天下……托付给你……”
“陛下!”祁天运急道,“您别说话,保存体力!药我们会想办法!”
萧琰摇头,用尽最后力气说:“太子……还小……你……护着……明玉……你……照顾……”
话没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皇兄!”明玉扑到床边,哭成泪人。
祁天运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萧琰中毒,云贵妃控制后宫,厉锋余党在宫外,还有黑袍人暗中谋划,混沌邪气再现……
“公子,现在怎么办?”紫月轻声问。
祁天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分头行动,”他快速说,“灵儿,你留在这里,想办法稳住陛下的毒。紫月、灵蝶、雪儿,你们三人保护养心殿,任何人敢闯,杀无赦。”
三女点头。
“苏姐姐,你跟我去会会那个云贵妃,”祁天运冷笑,“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苏宛儿妩媚一笑:“姐姐最喜欢会美人了。”
“墨璇,你监控全城,特别是厉锋的动向。”
墨璇推眼镜:“已开始布置。”
“那我呢那我呢?”明玉急道。
祁天运看着她:“你……老实待在这儿陪你皇兄。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出这个门。”
安排完毕,祁天运正要出门,陆雪儿忽然开口:“玄冰玉莲……我去取。”
祁天运一愣:“雪儿,那地方……”
“我知道,”陆雪儿声音平静,“母亲陨落处,我去过。”
祁天运看着她清冷的侧脸,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小心。”
陆雪儿点头,转身就走。
周灵蝶忽然道:“我陪她去。”
“灵蝶?”祁天运惊讶。
“两个人,有照应,”周灵蝶淡淡道,“而且……我想看看,是什么地方,能生出陆雪儿这样的冰美人。”
陆雪儿看她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祁天运心里一暖。这两个丫头,明明互相在意,却总是别别扭扭的。
“行,那你们俩去北疆,”他说,“灵儿,还需要什么药?”
叶灵儿已经在写药方了:“除了三味主药,还需要这些辅药……我列个单子。九幽还魂草那边,祁大哥你去了万毒谷,记得找一种叫‘七彩蟾酥’的东西,是解毒关键。”
祁天运接过药单,扫了一眼,头大如斗。这上面一大半药材他听都没听过。
“老子这是要当药材贩子啊……”他嘀咕。
苏宛儿靠过来,吐气如兰:“小冤家,南疆姐姐熟,带你去。”
“你也去?”祁天运看她。
“不然呢?”苏宛儿挑眉,“万毒谷那群老毒物,姐姐我打交道的时候,你还在醉仙楼跑堂呢。”
祁天运想想也是。苏宛儿曾是万灵教主道侣,对南疆邪道了如指掌,有她在,确实方便。
“那就这么定了,”他一拍桌子,“紫月、灵儿留守皇宫;灵蝶、雪儿去北疆;苏姐姐跟我去南疆;墨璇坐镇京城;明玉……明玉你给我老实待着!”
“我也要去南疆!”明玉跳起来。
“你去添乱吗?”祁天运瞪她。
“我是公主!我能帮忙!”明玉不服。
“公主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活着,”祁天运毫不客气,“你死了,那些想造反的就更没顾忌了。”
明玉还要争,紫月温柔地拉住她:“公主,公子是为你好。”
明玉看看紫月,又看看祁天运,眼圈一红,不说话了。
祁天运叹口气,揉了揉她头发:“乖,等这事了了,带你出去玩。”
明玉闷闷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正要分头行动,墨璇忽然收到传讯。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最新情报:镇南王世子厉锋,三日前已秘密进京,现住在……云贵妃的娘家,厉府。”
祁天运眼睛眯了起来。
好家伙,人都到齐了。
那就……一起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