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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泛着七彩微光的圆形印记,像一面镜子,嵌在地面上。
混沌裂隙,永久封印。
代价是……柳凝霜。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祁天运跪在印记前,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紫月走过来,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后背,哭得浑身发抖。
周灵蝶握剑的手在抖,指甲嵌进肉里,血滴在雪白的石地上,开出凄艳的花。
陆雪儿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苏宛儿瘫坐在地,妩媚的笑容不见了,只剩茫然。
叶灵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柔心晕了过去。
墨璇摘下眼镜,默默流泪。
明玉公主抱着小元宝,元宝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感应到气氛不对,“哇”地哭出来:“星星……星星不见了……”
星璇真君走到祁天运身边,蹲下身,轻轻抱住他和紫月。
“她走了,”她轻声说,“但她说……无憾。”
祁天运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头,脸上没有泪,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看向那个七彩印记,又看看怀里的宝鉴,最后看向众女。
“我会好好活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但坚定,“我会替她看这太平盛世。我会……保护你们所有人。”
他站起来,虽然浑身是伤,虽然摇摇欲坠,但脊梁挺得笔直。
“从今天起,”他说,“谁再敢提牺牲,谁再敢不珍惜自己的命……老子就跟谁急。”
众女都看着他,眼中的悲痛,渐渐被某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
紫月擦掉眼泪,温柔但坚定地点头:“嗯,我们都好好活着。”
周灵蝶握紧剑:“我会变强,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牺牲。”
陆雪儿:“嗯。”
苏宛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妩媚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虽然眼底还有悲伤:“小冤家,姐姐这条命可金贵着呢,你得负责到底。”
叶灵儿抽抽搭搭:“我、我要炼很多很多丹药,让大家都长命百岁!”
方柔心被墨璇扶起来,轻声说:“柔心……会努力修炼。”
墨璇戴上眼镜,推了推:“数据记录完毕。柳前辈的牺牲……不会白费。”
明玉公主抱着元宝走过来,把元宝塞进祁天运怀里:“小罐子,你儿子哭了,哄哄。”
祁天运接过元宝。小家伙哭得小脸通红,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爹爹……”元宝奶声奶气地喊,“星星姨娘……去哪里了?”
祁天运抱紧儿子,抬头看向头顶的岩壁——虽然看不到天空,但他知道,柳凝霜化作的星光,一定在某处看着他们。
“姨娘变成星星了,”他轻声说,“在天上,保佑着我们。”
元宝似懂非懂,但不再哭了,只是把小脸埋进祁天运怀里。
星璇真君走过来,轻轻握住祁天运的手:“夫君,我们回家。”
“回家。”祁天运重重点头。
众人互相搀扶着,离开这个充满悲痛的地方。
走出地下空间,回到天机山时,天已经亮了。
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山间的云雾被染成金色,鸟鸣清脆,晨风温柔。
仿佛昨夜那场生死大战,只是一场噩梦。
但每个人都知道,不是梦。
柳凝霜真的不在了。
可她还活着——活在每个人的记忆里,活在这片被她拯救的天地间。
祁天运站在山巅,看着脚下的万里山河,怀里的元宝已经睡着了,小脸还挂着泪痕。
紫月站在他左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周灵蝶站在右边,默默守护。
陆雪儿、苏宛儿、叶灵儿、方柔心、墨璇、明玉……都站在他身后。
星璇真君站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
“媳妇,”祁天运忽然开口,“柳前辈的墓……我想建在山顶,让她每天都能看到日出。”
“好,”星璇真君点头,“就建在洗心池边,那里清净。”
祁天运点头,又看向众女:“你们……以后都住天机山吧。这儿安全,宽敞,够住。”
众女对视一眼,都笑了。
“公子在哪,紫月就在哪。”
“嗯。”
“姐姐我反正没地方去,赖定你了。”
“我要炼丹房!”
“柔心会种花……”
“我需要藏书阁。”
“本公主也要住这儿!我要最大的房间!”
祁天运也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他知道,路还长。
心魔未除,天下未平,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
但没关系。
他有这群傻姑娘陪着。
有儿子,有媳妇,有家。
这就够了。
“走,”他转身,咧嘴笑了,虽然脸上还带着伤,但笑容很亮,“回家,吃饭!老子饿死了!”
众女笑着跟上。
晨光中,九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洗心池边的空地上,一座小小的墓碑悄然立起。
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行字:
**此地长眠者,曾照世间明。**
**——柳凝霜,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