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铁盔铁甲铁靴,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每个人腰间左侧挂刀,右侧携弩,刀柄磨得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常年不离身的玩意。
这百来号人走得像是一个人似得,这时一道身影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是个女子。
她身披银鳞细甲,那甲不是寻常军士穿的制式铁甲,是量身打的,每一片甲叶子都贴合着身形,腰身收得窄,肩甲却宽,显得整个人利落又不失英气。
可最惹眼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手里提的那杆枪。
那杆枪通体墨色,乌沉沉的,像是从夜色里截下来的一段似得。
她走到离林尘十步开外,她停下了。
头盔下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越过大街上横七竖八的金丹尸体,最后落在林尘身上。
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些人。
她嘴角忽然轻轻一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筑基能杀金丹,这不简直是笑话。
随后,女子连忙从甲胄内侧取出一卷画像。
她手指一抖,将画像展开,目光在上面停了停,又抬起来,落在林尘脸上。
画上那人倒是和林尘有七八分相像,可七八分终究不是十分,女子盯着林尘看了几息。
又从腰间摸出一枚玉简,那玉简通体莹白,隐约能看见里头有流光在转。
这是傅家最新下发的魂印玉简,其中林尘的相貌,气息,修为实力与他当时在蛊神陵内的丝毫不差。
女子将玉简往林尘方向一探,玉简上的流光猛地亮了一下,旋即又黯了下去。
呢喃一声,又弄错了。
当女子抬头时,那点笑意已经没了,眉宇间透出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寒意。
她将画像一收,玉简也塞回腰间,手里的乌枪往地上重重一顿。
枪尾顿时火星迸溅,一声闷响沿着街面传出去老远。
“按大辰律,无故伤人者,即刻押入诏狱,交付三司会审!”
这话一出,整条街的空气都僵住了。
身后那百来号披甲士卒同时握住了刀柄,铁甲哗啦一声齐响,刀出鞘半寸,寒光连成一片。
女子手中那杆乌枪缓缓抬起,枪尖遥遥指向林尘的咽喉。
“跟我走一趟吧!”
林尘静静看着女子,沉声开口。
“是他们先动的手。”
女子缓缓抬起手,手指一勾,身后百名披甲士兵,齐齐掏出弓弩对准林尘。
“就算他们先动的手,六条人命也是事实。”
她顿了顿,将乌枪收回身侧,枪尖朝下。
“按大辰律,当街杀人,无论缘由,都需押入诏狱,由推官裁断。”
林尘抬眼看着那女子,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百来名甲士,弓弩上的寒芒密密麻麻对准了他。
“我说了,是他们先动的手。”
女子眉头一拧,手中乌枪猛地抬起,枪尖再次指向林尘,声音也沉了下去。
“本将没工夫与你分辨谁先动的手,当街六条人命,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她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机括扳动声,百张劲弩齐齐上弦。
所有人都盯着那百来张弩机,看得脊梁骨发凉。
弩槽里压着的箭矢,箭头泛乌。
这是大辰看家的本事,简单粗糙,却是管用。
箭头那块拇指盖大小的寒铁,产量少得可怜,大辰朝廷盯得比自家粮仓还紧。
谁要是敢私藏一块,往小了说是掉脑袋,往大了说,那是要株连九族的罪过。
可就这点寒铁,装在这粗木箭杆上射出去,金丹修士的护体灵气都能一捅一个窟窿。
也就在这时,百支破甲弩箭织成了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向林尘所站的位置,
没有死角,也没有缝隙,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却也没往要害上招呼。
而林尘却根本没打算躲,那些箭弩在林尘面前三寸之地,便齐齐顿住。
箭尾犹在震颤,箭头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真他娘的邪门。
可林尘哪里会给她琢磨的工夫,他手腕只轻轻一抖,黑刀便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刀一入手,林尘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可说来也怪,地上躺着的破甲弩,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魂似的,嗤地冒出一股子黑雾,便是一股脑儿地往那黑刀里钻。
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把黑雾吸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刀锋就到了女子的面前,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就是一刀。
女子瞳孔猛地一缩,那刀光在她眼里越放越大。
她那张原本还算好看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连忙喊道。
“自己人.....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