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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包着纱布，手臂上也缠着绷带。
叶婉仪跟到病房门口，护士把她拦住了。
“家属先在外面等，等病人安顿好了再进去。”
她站在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林枫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他瘦了很多，脸颊陷下去了，下巴也尖了。
她攥着手机，走到走廊的拐角，拨了刘晓莉的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刘晓莉的声音带着笑：“婉仪？怎么了？林枫在那边怎么样？”
叶婉仪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晓莉，林枫……林枫他出事了！”
“爆破戏出了意外，他受了伤，现在昏迷不醒……”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刘晓莉的声音变了，从轻松变成了急切地询问道：
“什么？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我现在就买票过去！”
叶婉仪深吸了一口气：“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还在昏迷。”
“你先别急，这边有我。公司那边还需要你，秋月姐也在忙开学的事，你们都过来，这边反而更乱。”
“可是……”
“相信我！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刘晓莉沉默了几秒：“那你要随时告诉我情况。”
“好。”
挂了电话，叶婉仪又拨了沈秋月的号码。
沈秋月那边很安静，像是在家里：“婉仪？林枫那边拍完了？”
叶婉仪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沈秋月沉默了一会儿：“你照顾好自己，家里你放心。那边的事……那边你先撑着，我们随时都等消息！”
叶婉仪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嗯。”
第二天，病房门口来了两个护士，又走了。
门口开始有人影晃动……
不是来探病的，是来拍照的。
不知道哪个记者得到了消息，把“横城片场爆破事故”发上了网，热搜挂了一上午。
几个娱乐记者扛着相机在走廊里转悠，被护士赶走了，又绕回来，又赶走。
导演和投资方来了一趟，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副导演跟在旁边，跟投资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投资方点了点头，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走了。
副导演站在门口，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像是在守着什么。
刘博站在病房里面，透过门上的玻璃往外看，看见副导演坐在那里，皱了皱眉：
“他坐那儿干嘛？”
叶婉仪也看了一眼：“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副导演敲了敲门，推开一条缝，看着叶婉仪：“叶小姐，导演那边说了，想跟你谈谈后续的事。”
“这是片场事故，我们会负责任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叶婉仪看着他：“现在不方便。等他醒了再说……”
副导演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