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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画好了妆，起身走出帐篷。
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不少有几缕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
他站在帐篷外面，掏出烟，点了一根。
烟雾在晨风里散得很快，没来得及飘起来就被吹散了。
而此时，那个大哥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一顶假发套，还没戴上。
他看见林枫，走过来，也掏出一支烟，点了，吸了一口。
“你是大学生吧？”大哥看着他。
林枫笑了一下：“大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气质。”大哥说，“你这气质不像是常年跑龙套的。电影学院的？”
林枫摇了摇头：“我不是干这行的。”
大哥“哦”了一声，目光在林枫脸上停了一下，没多问。
“那你这是过来体验生活啊？还是真有演员梦？”
林枫想了想。
他不能说真话，也不能说假话，得找个不轻不重的理由：“我为了混份实习证明……”
大哥笑了，笑得不深，但很真。“实习证明？你这实习证明成本够高的！”
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刘博。”
林枫握住他的手。“林枫。”
刘博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那是长期干体力活磨出来的，不是搬道具就是搭景，林枫以前在工地打过工，摸过这样的手。
他松开了手，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个人，跟蔡虎不一样。
蔡虎的笑容是挂在脸上的，眉眼之间带着一种算计，刘博的笑容是从眼睛里出来的，没什么攻击性。
“第一次拍戏都这样，别紧张……”
刘博很随便地往地上一坐，整个人靠在帐篷的支架上，姿势松弛得像在家里的沙发上。
林枫也蹲了下来，跟他平视。他身上穿着古装戏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实得很，风根本透不进来。
“这下不冷了吧？”刘博看着他那身厚实的戏服。
“古装戏就是穿的厚，夏天热死，冬天暖死……”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确实不冷了。”
“别太高兴。”刘博指了指头顶的树梢。
“这林子昼夜温差大，你别看早上这么冷，中午的话得三十七八度。到时候你这身衣服就是蒸笼，第一次来，你就等着中暑吧！”
刘博看起来四十出头，脸上有皱纹但不深，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跑的人。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炫耀的意思，像是在跟一个刚入行的新人交代注意事项。
林枫对他的防备又少了一些，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刘博接过烟，看了一眼，别在了耳朵上：“哎呦，华子？你这小小年纪还抽这烟……”
“这不是第一次过来嘛，买包好的。”林枫笑着。
刘博看着他那副“装老成”的样子，笑了一下，把别在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
“好小子，有这份心就行！”
不过我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在这行混，跟谁都得搞好关系，不然的话，到时候搞你都不知道是谁搞的！”
林枫点了点头，表示受教。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那博哥，你知道这戏是啥戏吗？”
刘博弹了弹烟灰：“我在这剧组待了几天，听说是拍古偶的，男女主都是当红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