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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之后，雪男侧步，长刀贴着矛杆削过去。阿纳斯塔西娅立刻收矛，左手燧发枪抬起。
“砰！”
空包弹的硝烟在两人之间炸开。
雪男早在她抬枪的瞬间就变了步，整个人横移半步，白带束着的马尾在硝烟里划过一道弧线。
等烟散开，他的长刀已经压在她矛杆上，短刀藏在肘后，整个人贴到了她左翼。
近身了。
阿纳斯塔西娅毫不犹豫地丢开枪，双手握矛，一记横扫把雪男逼退。
场边有人叫了声好。她追上去，短矛连刺三下，每一下都往雪男的刀隙里钻。
雪男退了两步，忽然不退了。他长刀斜引，把她的刺击带偏，短刀从下方翻上来，“当”地一声架住矛杆。
“这不像你，阿纳斯塔西娅。”
雪男的话让阿纳斯塔西娅一愣，她牙一咬，发力把他顶开。
可雪男说得没毛病，阿纳斯刚才抬枪那一瞬，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宫本雪男该不会就是刘时敏说的人偶吧。
“可恶，再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阿纳斯塔西娅，雪男换了守势。
他把长刀横在身前，短刀收在腰侧，左手虚虚一搭，侧身而立，刀尖朝下微微垂落。
把阿纳斯塔西娅看傻了，这和那个人偶第三幕登场的姿势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纳斯塔西娅右手短矛往前一递，可雪男早有准备，等她矛尖快到了，不紧不慢地侧身让开，让她的刺击从腋下滑过去。
阿纳斯塔西娅的矛差点脱手。
“请您专心一点，阿纳斯塔西娅同学。”
雪男的话让训练场彻底安静了。
随即一阵阵笑声让阿纳斯塔西娅急得大声争辩。
“我很专心！！！”
确实专心，专心到已经看雪男就像看着人偶一样。
啊啊啊搞什么啊！！！
阿纳斯塔西娅的脑子第二次“嗡”了。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右手已经把短矛垂下去了。
总算，她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不像，一点都不像。宫本才没有那个人偶有气势呢！！！”
——训练场炸了。
保罗笑得直接从场边滚到了地上。
斯维特兰娜一口茶喷出来，斯维托斯拉娃一边拍姐姐的背一边自己也在笑。
薇拉整个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念叨着“她说出来了她说出来了”。
连导师都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冰湖。
完了，我刚刚说了什么鬼话。
阿纳斯塔就看见雪男的蓝眼睛微微睁大，看见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有了血色。
“对…对不起啊宫本，你别放在心上。我那是梦话…梦话…”
阿纳斯塔西娅已经转身，短矛往掌心一收，燧发枪往腰间一插，头也不回地往训练场外走。
“今天对练到此为止！我去跑圈！！！”
“和我来。”
可还没跑走，阿纳斯塔西娅就被宫本雪男一把拉住，他带着阿纳斯塔西娅一路往僻静的地方走，到了确定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终于开了口。
“你也喜欢这个人偶吗…眼光真好。”
“诶？”
宫本雪男的话让阿纳斯塔西娅有些懵，然后宫本雪男擦了擦眼睛，说起了自己小时候渴望成为人偶的这般模样。
“我之前和保罗也看过人形净琉璃，他觉得这个样子很奇怪，今天终于听见有人喜欢还真是让人感动。”
“是…是吗？”
刚刚还感到社死的阿纳斯塔西娅在这一刻意识到宫本并不是那只人偶了，在那场剧里，这个人偶是所有角色里最桀骜不驯的，没有掉过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