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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飘将消息化作了一阵风,吹进了暹罗商会的厅堂。
飘姐?
宋鹏也抬起了头。
那阵风从他身后掠过,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穿过了这间屋子。
烛台上的火苗晃了晃,没有灭,但颜色变了,从橘黄变成了青白。
帕瓦的手收紧了一些,覆在宋鹏的手背上,指节微微泛白。
“没事。”
看到朱礼安紧张地拿起了笛子,宋鹏放下了他的手,浅褐色的眼睛注视着厅堂正中的那片空处。
“是小佩。”
但很明显,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宋鹏在沉默,他就那样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永远都不会散。
“小佩?”
帕瓦皱了一下眉。
她知道静心学校的佩帕琳老师,是宋鹏最小的妹妹,从小就有灵视,能和阴间沟通。
“她说了什么吗?”
宋鹏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像干涸的河床。
“拉维大哥在阴间把阿南哥哥吃了。”
厅堂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能听见窗外的风穿过屋檐的声音,能听见帕瓦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的声音。
厅堂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是那个阿南哥哥啊?”
宋鹏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宋鹏的阿南哥哥是,是暹罗的暴君,是杀死六个兄长、用毒药控制父王、用铁腕统治这片土地的人。
她知道拉维大哥在帕拉迪加冕后被召至华夏国,不久便传来了战死的消息。
宋鹏从此再也没有回过暹罗,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找了大哥十几年。
她知道这些,是因为她是宋鹏的妻子。
“大哥他不打算回华夏国了,我再也看不见他了。”
宋鹏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云层一动不动,像凝固了的悲伤。
“宋鹏先生,您是在生气吗?”
朱礼安的话让宋鹏回过了神。
生气?
“我不知道。”
宋鹏低下头,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这双手握过笔、签过契约、端过酒杯、数过钱币,却从来没有握过拳头。从来没有。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大哥。”
帕瓦的手收紧了。
“拉维大哥他一直在为我们活,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宋鹏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的痛。
“我以为只要我找到他,就能让他停下来。不用再为我们活了。
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大哥再撑着了。他可以为自己活了。”
可事情和宋鹏想得不一样。
大哥习惯了黑夜。
大哥也只习惯把秘密分享给这一个人。
所以大哥无法接受和他分离。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桌面上,砸在他那双瘦骨嶙峋的手背上。
“每一次大哥离开家的时候,我都会很害怕,怕大哥再也不回来。”
帕瓦站起身,走到宋鹏身边,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是温热的,而宋鹏的手冷得像冰。
这件事帕瓦也是知道的,只要听到拉维回家,不管家里的开销如何,他都会做一份打抛肉饭,等拉维拿走。
所以有一天拉维出门的时候没带走它时。
宋鹏害怕极了,可他是哥哥,他不可以像伊萨一样说出“拉维大哥不要他们”了那样让人害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