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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忍站在走廊尽头,刀已经出鞘。
琥珀琢磨走到碧玺瑶面前,把信纸递给她。
“没事,阿瑶,是泰勋兄写信过来了。”
哦,完了。
碧玺瑶心里咯噔一下,一边金泰勋这么寄信就是骂他们夫妻俩的前奏。
“…琢磨老弟,这次他都骂了你和碧玺些什么?”
白玉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看着这有力的槿丽国语,碧玺瑶硬着头皮念了下去。
“……智英,你爸爸说——”
她还没说完,信纸被一只手从旁边抽走了。
金智英踮着脚尖,两只手举着那张羊皮纸,皱巴巴的信纸在她手里晃了晃。
她看了两行,然后“哼”了一声,把信纸塞回碧玺瑶手里。
“咱爸就知道骂人,明明是咱自己想来的。”
“唉,没办法,你爸爸爱你嘛。”
碧玺瑶低头看了一眼信纸,又看了一眼金智英,嘴角弯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眼底。
“琢磨,信里还说了什么?”
琥珀琢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那只可以窥探过去的红眼睛已经熄灭了,变回了普通的黑色。他看着金智英,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爸爸射了两支箭,一支在这儿。另一支……射给了江南。”
金智英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着走廊尽头那线灰白的天光。
“爸爸也真是…这不等于是告诉罗西利亚那帮人咱偷偷溜进来过了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连夜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只有白玉满“噗嗤”笑出了声。
“你爹这脑子——啧。”
他还没说完,碧玺瑶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
“算了,反正也咱瞒不住了。”
金智英垂下肩膀,小脸皱成一团,像个被戳破了秘密的孩子。
“后面就正大光明地去见表姐了。”
琥珀琢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没事。”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金智英觉得那只手的温度比平时暖了一些。
“你爸爸骂人的本事,我和阿瑶早就习惯了…以前见面的时候也就江南会和他顶两句。”
与此同时,罗西利亚冰湖营地也被那声尖锐的啸叫惊动了。
第一声从头顶掠过的时候,李光阴正在囚帐外给宫本勇气换药。
她的手指停在绷带上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灰紫色的天空。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李大人,你等等我许个愿。”
勇气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脖子上的绷带还没缠好,露出一截锁骨下方的旧疤。
但还没许完,第二声啸叫来了。
这一次更近。
“咚!”
营地面中央的冰面上,就插着一支金箭。
箭身大半没入冰层,只露出一小截箭杆和白色的箭羽。
箭杆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某种受惊的昆虫在振翅。
敌袭?!!!
营地炸了,还在睡梦中的女兵们从各个帐篷里钻出来,手握寒冰凝成的武器,眼睛还发出了蓝色的光。
“要不要增员。”
“特么把你们吓得,不是敌人!”
就在女兵们紧张时,琥珀江南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这声音太久违了。
他拨开人群,走到冰面中央,蹲下来,伸手握住那支金箭的箭杆,轻轻拔了出来。
射箭的人精准地控制了力道,让箭刚好能钉入冰面、又不会伤到冰层下方的湖水。
琥珀江南翻过箭杆,看了一眼箭羽。
白色的,用大型猛禽的飞羽修剪而成,每一根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种箭法,除了金泰勋圣上,琥珀江南都想不出第二个人。
“怎么回事。”
娜塔莎拨开人群,走到琥珀江南身边,低头看着那支金箭。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不用担心,女王陛下。是金泰勋那厮特么和我叙旧呢。”
“他射箭来干嘛?”
琥珀江南直起身,把那支箭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了解他,射箭只有两件事。
要么是他老婆,要么是他女儿。”
“可圣上的夫人不是早去世了吗?”
玛瑙若水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的目光落在那支金箭上,眉头微蹙。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琥珀江南的手指顿了一下。
“所以我特么也奇怪,金智英应该在琢磨那边,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