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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民安静的看着城下：“侠义从来不是一战定天下。而是一步，接着一步，慢慢走出来的。”
叶辉背靠着城墙，长弓横放在膝头，抬眼望向漫天星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昂首。
林聪握着腰间的剑柄，目光越过夜色里的山河。
“路还很长。天亮，我们便继续出发。”
深夜的风掠过城墙，少年人的身影并排靠着。
浊浪城的灯火留在身后，而属于青崖六侠的漫漫长途，还向着更遥远的地方，不断延伸着。
————
2青崖六侠-落枫渡
离开浊浪诚时，天边还浮着一层淡淡的晨雾。
六人身背行囊，沿着河西岸的官道向西行。洪水留下的痕迹一路都还清晰，道边倒伏的树木，被泥沙掩埋过半的田埂，随处可见。
走了整整两日，周遭的景色慢慢变了模样。平原消退，连绵的红峰山岭横亘在前，一条宽阔的大江横切山谷，渡口就架在两山夹峙之间，便是落枫渡。
还没有走到码头，路上就已经看得见折返的行旅。
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家眷的行人，全部神色匆匆，掉头往回赶路。
“前面过不去了。”
一名赶路的老汉摇了摇头，拦住几人，“渡口的摆渡全部停了。”
“江上不知为何起了怪风，船划到江心便会卷进漩涡，已经翻掉了好几艘。”
陈锋将长刀换了个姿势扛在肩上，抬眼望向远处层红的山峰。
“官府没有派人过来查吗？”
“派过。官府来的船刚到江心，那一股黑风便卷了上来，连船带人直接没了影子。”
“有传言说，那官府派来的船只沉入了水底，而官府派来的人被吃掉了。但是又没有人证实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两岸全都堵满想要渡江的人，只能困在这里。”
告别老汉后再往前走，喧闹的人声渐渐传过来。
渡口的河滩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商人、走亲的旅人、还有不少想要去河对岸谋生的农户，全部滞留在岸边。
大大小小的木船全部拴死在码头，全家守在船边。
任凭旁人如何出价，也不肯再把船只推下水。
江枫卷着枫红色的落叶，一阵阵走过河滩。
大江中央的江水看着格外暗沉，明明岸边水流躺着算平和，可江心那一块水面，却不停盘旋打转
一圈又一圈，看不见漩涡沉沉的卧在江面之上。
六人找了一块临江的大石，站定，望向滚滚大江。
江面上并没有浓烈的浑浊妖气，可那骨缠绕在水流之间，直掠又阴郁的寒气，却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王民伸出手，一缕柔和内力缓缓送出去，随江风飘向江心。
“不是凶悍的凶崇。这股气息更像是心底的执念，被困在了江水里面。”
叶辉取下长弓，箭囊在身侧轻晃，视线顺着奔腾的江水，望向江对岸高耸的悬崖。
崖壁缝隙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座早已荒废的古亭，半埋在漫山红叶之间。
“漩涡的中间正对着那座废亭。”
林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青剑的剑柄在掌心微微发热。
“看来其根源，就在那处山崖之上。只是大江阻隔，我们很难直接抵达对岸。”
张力低头看了一眼翻涌的浪涛
“直接强度太过于冒险。江中的漩涡变幻不定，就算我们武功尚可，也未必能扛得住暗流。”
赵燕打开折扇，一片被风吹落的红枫恰好就落在扇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