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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得不错。”邪念厉承渊的笑声从上方传来，“那下一发呢！”
他的左手又举起一柄雷枪。
无忧抬头看他。
体内的力量所能维持的时间已经来到中段，肉身崩解的倒计时也越来越近。
而对方还有余力再发不知道多少枪。
“你这个疯子。”无忧说。
“疯子？”邪念厉承渊歪了歪头，“我只是不想让你赢。”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大陆。
山川、河流、宗门、城池，全都安安静静地铺在
“反正我赢不了，也不想让你赢！那让所有人陪我一起死，不是很公平吗！”
雷枪掷出！
无忧再次冲上去。
但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挡住。
雷枪在他面前炸开，余波横扫出去，下方的山脉被削平了数十座，森林化为焦土，河流被蒸干。
大片大片的土地变成熔岩，红黑色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来。
荒古大陆在颤抖。
邪念厉承渊在上方狂笑。
他一边笑，一边凝聚第三柄雷枪。
“哈哈哈哈，你看，你挡不住的！你挡了一发，我打第二发，你挡了第二发，我打第三发！你能挡多少次！”
无忧站在半空中，看着下方正在崩碎的大陆。
这是死局！
目前的他能打得过厉承渊，甚至有把握将其击杀。
但荒古大陆就在他的身后，面对一个实力差距并不绝对，又一心只想跟爆了的疯子，想要两全基本是不可能的。
宛若世界末日那般，荒古大陆被毁灭，连带着大半个位面都没了，几乎无人生还。
无忧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疯狂。
就是刚抵达返虚通玄的修士都知道要在高空战斗避免波及大陆，波及到自己的宗门、弟子还有家。
就更别提渡劫甚至圣者级了，全力出手都是跑到宇宙去打的，因为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无处可归。
现在，就算无忧干掉厉承渊，一切也都于事无补了。
赢了……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满是熔岩的破碎大陆逐渐黯淡。
整个世界的画面在拉远。
荒古大陆化作一颗暗淡的红色星点，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那颗星点周围，是无数颗同样的星点，它们连成一条巨大的光带，红蓝交织，像一条横亘在虚空中的河。
那代表着无数种的可能。
邪念厉承渊的狂笑声在远处渐渐模糊，变成一片混沌的杂音。
无忧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的红蓝色消失了。
少年还保持着朝对方勾手指的动作。
指尖朝前，四指向内，手掌朝上。
对面的厉承渊站在原地，黄金面具完好无损，暗金色的锦袍没有一丝破损。
他的右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凝聚的黑灰色雷霆还没发出。
无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方才那一脚踹出去的触感，那个濒临极限的灵魂燃烧，那片变成熔岩的荒古大陆，全都是假的。
至少一切还没有发生。
至强天眼·神虚视！
方才，便是无忧看到的无数种可能未来里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