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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双掌按在厉承渊胸口。
“钟鸣十二。”
十二道幻术同时灌入。
厉承渊的身体定了一瞬。
就一瞬。
白雷从他体内炸开，把十二道幻术尽数碾碎。
琉璃花被雷光弹飞，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堪堪落地。
她的双马尾散了一半，红衣上又多了两道焦痕。
“你到底修为还是弱我一线，是因为之前说的状态不好的缘故么？”厉承渊说着向前走了两步，白雷在掌心重新凝聚，光芒比之前更盛。
琉璃花喘着气，抬起头看他。
“状态不好怎么了！实力还是杠杠的。”
少女的眼眸中缓缓变化，黑色瞳孔里浮起一抹粉色，像一朵樱花在瞳孔深处绽开。
那花瓣一片一片往外翻，把她整个虹膜都染成了粉色。
“欢愉·镜花水月。”
琉璃花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又轻又远，像从水底下传上来的回音。
厉承渊皱起眉，正欲上前，眼睛却忽然微微睁大。
眼前的世界开始碎裂。
就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敲了一下，所有的画面都在开裂。
琉璃花的身体碎成了几十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景象。
有的片子里她在笑，有的片子里她在哭，有的片子里她在打，有的片子里她在跑。
几十个琉璃花同时看着他，几十双粉色的眼睛同时转过来。
厉承渊闭上眼。
“破。”
白雷从他体内炸开，将幻境碾碎。画面重新聚合，恢复原样。
但琉璃花已经不在了。
厉承渊回头，看见她正站在十丈外，双马尾少女斜眼看着他，粉色眼睛里的樱花还在转。
“你确实很强。”琉璃花说，“我打不过你。但我拖得住你。”
“你拖不住。”厉承渊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脚刚落地，忽然顿住了。
厉承渊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身影向后滑退。
一柄飞剑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插入身后地面。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一柄接一柄，每一柄都落在他后退的步点上。
直到最后第十三柄落在他脚边，他才停下步法。
厉承渊抬起头。
无忧凌空而立，白衣被镜界的银灰色薄雾托着，像站在风里。
背在身后的剑匣已经展开，匣身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
少年轻拍剑匣，地上的飞剑同时发出嗡鸣，一柄接一柄从地面拔起，飞回匣中。
只有四柄没有回去。
它们悬浮在无忧背后，剑柄朝内，剑尖朝外围成一个旋转的圆环，缓缓回旋。
无忧与厉承渊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