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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因为我能看到未来。”
说到这,无忧顿了顿,
“放心罢,有你出手的时候。到时我会让无虑给你信号。那时你再出手,不算晚。”
小白球安静了好一会儿,球面上的紫金光芒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后,祂落回无忧肩头,用极轻的声音说:“那你小心。我不出手,但我会一直看着你。”
“好。”
“你若受伤,我就算违背你的话,也会出手的。”
“随你。”
小白球蹭了蹭他的耳廓,然后整片虚空猛然一震,所有光点同时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无忧睁开眼,红蓝两色光芒从眸中渐渐淡去。
少年站在镜界某处回廊中央,四周是错落的木制楼板与悬空的阶梯,银灰色薄雾缓缓流动。
面前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暗金色的长袍,黄金面具。
那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只在眼窝处留了两道极窄的缝隙,缝隙后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天地盟圣者,厉承渊。
无忧没做任何动作,脸上也看不出一丝惊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来了。”少年开口,语气像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打招呼。
厉承渊微微颔首,姿态从容:“皇极无忧。准确地说,应该是红尘剑仙大人。”
“知道我的身份,还敢站在我面前。”无忧说,“既然你出现在这,所以你是七极恶之一?”
厉承渊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剑仙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是七极恶呢,那比赛就不公平了。”
“那你为何在此?”
“我在等你。”厉承渊拢了拢衣袖,“从你进入镜界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了。”
无忧把剑匣收进袖中,双手拢在身前,神色平静:“等我做什么?”
厉承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步。
金色面具映着灰白色的雾气,像一轮被云遮住的月亮。
“我师父,雷霸天。”他忽然开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我正在查。”无忧眯眼。
“查?”厉承渊又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淡的、很难分辨的东西,“你查了多久了?”
“刚调查不久吧。”无忧说,“但总会查清楚的。”
厉承渊偏过头看他。那两道眼缝里,目光锐利又深沉。
“那你不用查了。”他说,“我来告诉你…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忧没接话。
“我师父当年闭关养伤,把天地盟交给我管。我管了三年,做得还不错。”
厉承渊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后来他出关,说我行事重利轻义,把我训了一顿,重新接掌天地盟。我不服,跟他吵了几次。”
“这些我从某人那打听到了,后来呢?”无忧问。
“后来他出去跟残留的诡异势力打了一架,回来又闭关。一年后传出伤重仙逝。”
厉承渊说到这里停了停,偏头看向无忧,“那么强的狂刀仙尊就这么死了,你信吗?”
“你自己信吗?”无忧反问。
厉承渊沉默了几息。
“不信。”他说。
他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的面具上,指尖在黄金表面轻轻划过。
“因为…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