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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对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说话：“念念，你听到了吗？爸爸给你取好名字了。你要乖乖的，健健康康地长大，等到秋天的时候，出来见爸爸妈妈和哥哥，好不好？”
傅烨寒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伸手，覆在她放在小腹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但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言语都更能传达心意。
慕星瑶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又低下头，继续看信的末尾。
信的最后几行字，写得格外认真，一笔一划都透着郑重：
乖乖，在病房里，告诉你怀宝宝了，你是不是很激动呀。
但是乖乖，其实我害怕。
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你刚经历了那么大的创伤，头上缝了针，腿上打了石膏，内脏虽然没破裂但也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医生说，接下来的孕期会比普通人辛苦很多，可能会出现各种并发症，甚至有可能。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才继续写道：
甚至有可能，保不住。
但我看到你听到怀孕消息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看到你那么开心、那么期待，那句话我就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我不敢告诉你我有多害怕。
不敢告诉你，我每天晚上守在你床边，看着你苍白的脸，心里想的全是。
如果这个孩子让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我宁愿不要。
我宁愿不要女儿，也不要你再进一次IcU。
可是乖乖，你那么想要一个小公主，你那么期待念念的到来。
所以我把所有的恐惧都咽回了肚子里，只敢在这封信里，悄悄告诉你。
乖乖，答应我。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在保你和保念念之间做选择——你一定要选你自己。
因为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念念可以再有。
但你，只有一个。
慕星瑶看完最后这几行字，整个人愣住了。
她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蓝色的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抬头，就那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手，用力捶了一下傅烨寒的胸口。
力道不大，但带着十足的委屈和心疼。
“傅烨寒……你这个傻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一个人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傅烨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难受。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难受。”
慕星瑶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力蹭了蹭，把他的衬衫蹭湿了一大片。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赌气般的倔强：
“你给我听好了。念念和我，都会好好的。我不会让你做选择，也不许你做选择。”
“我们母女俩，一个都不会少。”
傅烨寒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低的，带着无限的温柔和纵容：
“好。听你的。”
客厅里，其他人早已识趣地散开了，不知所踪。
只剩下他们两个，窝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被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
慕星瑶窝在傅烨寒怀里，手里还攥着那三张信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困意和满足：
“阿寒。”
“嗯？”
“这封信……我很喜欢。”
“嗯。”
“你要好好保存起来。等念念长大了，给她看。告诉她，她爸爸当年有多爱她妈妈。”
傅烨寒低低笑了一声，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好。我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那倒也不用……”慕星瑶嘟囔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