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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清晨，鞭炮声零星地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霭，朦朦胧胧地落入耳中。
慕星瑶是被暖气烘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那个温热源靠了靠，
脑袋蹭到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
清冽的松木味，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淡香。
她没睁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乖乖。醒了？”
头顶传来傅烨寒低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磁性，像一把大提琴在晨光里轻轻拉响。
“唔……”慕星瑶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像一只赖床的猫，“没醒……还在睡……”
傅烨寒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酥酥麻麻的。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后脑勺的发丝，指尖绕过纱布的边缘，动作极轻极柔：“那继续睡。”
“嗯……”
安静了三秒。
慕星瑶忽然睁开一只眼睛，仰起头看他：“你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傅烨寒低头看她，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动。”
慕星瑶眨了眨眼，看着逆光中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因为在医院这段时间的奔波和熬夜，下颌线条比平时更锋利了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那双眼睛，依旧温柔得像盛了一汪春水。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这个人偶尔一个眼神，还是能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慕星瑶暗暗唾弃了自己一下，然后——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傅烨寒顺势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缱绻。
“新年快乐，傅先生。”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刚醒的软糯，像一块融化的奶糖。
傅烨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而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落在纱布边缘的皮肤上，像一片羽毛落下。
然后，他的唇缓缓向下——
落在她的眉心。
落在她的鼻梁。
落在她的鼻尖。
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描摹一幅珍贵的画，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慕星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他的唇，终于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也不是狂风骤雨的掠夺。
是一个温柔的、缠绵的、带着这些天所有未说出口的恐惧和思念的吻。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描过她的唇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
慕星瑶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回应了他。
她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像一只胆怯的小动物试探性地伸出爪子。
傅烨寒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