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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感我此言良久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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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瓷平静看着黑眸里的占据,像在报复刚才的冷落与推拒,强蛮撬开他的唇齿,将舌尖残留的果香酒气推入城池。

顽皮。

双掌包容地抚上脸颊,迎合换来对方算不上温柔的幼稚宣泄。

风衣随着更进一步的霸道掉落在地上,肩膀处的压制得到开释,领带又被指尖扯近,吻更深,紧贴的身体令彼此的体温在交织在升腾,像一支狂乱的欢舞。

待失了分寸的喘息退开,宋怀瓷顺着低下头,安抚性轻吻蓝宣卿的唇尾,拇指摩挲着面肌,笑问:“还气吗?”

蓝宣卿眸色深了深,没有应答。

窥见黑眸深处躁动的情欲,宋怀瓷放下捧着蓝宣卿脸颊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风衣,转手挂在挂钩上,又将蓝宣卿带到沙发坐好,找来拖鞋给蓝宣卿穿上,再给蓝宣卿倒了小半杯清水,哄着喂了下去。

蓝宣卿瘫在沙发里,醉意使眸色变得朦胧迷糊,宋怀瓷轻声询问道:“洗澡吗?”

蓝宣卿慢半拍地摇摇头。

绝对不能跟他一起洗啊,那样的话,海绵绝对会膨胀的。

宋怀瓷了然点头,蓝宣卿就看着宋怀瓷站起来,走过去把他的卧室门打开,把里头的灯摁亮。

怎么感觉有两三个宋怀瓷……

随后,宋怀瓷又回来把蓝宣卿抱起来,意识到自己突然腾空的蓝宣卿淡淡哦了一声,手里迅速攀紧宋怀瓷的肩膀。

要一起睡了吗?

两三个睡一起的话,床会不会太小了?

喝醉的人总会比平常更重一些,宋怀瓷却依旧轻松地把蓝宣卿抱进卧室,放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掖好,摸摸他发热的脸:“睡吧,我走了。”

?

走?

不一起睡?

蓝宣卿也确实这么问了。

宋怀瓷安抚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就离开。”

美梦破碎,蓝宣卿自然不肯,死死拉住宋怀瓷的小臂:“不许走。”

宋怀瓷倾身亲了一下蓝宣卿的额头,说道:“听话,明日我来接你可好?”

蓝宣卿虽然醉了,但关于宋怀瓷的事上可没那么好骗,手里又用了力,生怕宋怀瓷甩开他跑了似的,不依不饶道:“不许走。”

昏沉的大脑捕捉到宋怀瓷皱起的眉,以为他是生气了,蓝宣卿便立刻使出蓝氏撒娇大法:“哥,我头痛,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吧?

我不想哥走,哥,陪我,平常你都会留下来,为什么今晚就说要走?

我、我真的头痛,动一下就痛,你走了我更痛,就没有人照顾我了,你不要走,好不好宝贝?”

捕捉到新鲜词汇的宋怀瓷看向蓝宣卿那张冷淡的脸,问道:“你说什么?”

蓝宣卿重复道:“好不好宝贝。”

宋怀瓷怔住,问道:“为何?”

被酒精彻彻底底糊了大脑的蓝宣卿连思考都费劲,当前只想拼命留住宋怀瓷,硬是扛着动一下就晕天转地的脑袋挪过去,抱住宋怀瓷的腰:“因为……因为哥是我的宝贝,独、独一无二的宝贝,是我心里最重要的宝贝,我想叫你宝贝,你就…是我的宝贝。”

从未有人将他拟作独一无二的重要至宝。

“若我非宝,只是一块鱼目混珠的鄙石……”

“哥不是。”

宋怀瓷看着蓝宣卿忽然变得坚定的眼睛和语气,听着蓝宣卿一字一句地说着:“哥就是宝贝,是赐给这个世界的礼物,是我的幸运。”

无言良久,指尖轻轻抚上爱人的眉尾,那枚被藏在青丝下的小痣。

“好了,睡罢,愚留下就是。”

宋怀瓷轻轻托着蓝宣卿的脑袋放回枕头上,拍抚着蓝宣卿的肩膀,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将他送入梦乡。

宋怀瓷轻手轻脚去到卫生间,从架子上取下毛巾打湿,拧去水分后回到床边,小心为爱人洁面。

心口的悸动到此刻依旧难以平复。

宝贝。

宋怀瓷在心里呢喃着这个新鲜称谓,在蓝宣卿眉间轻轻印下浅吻,试探着唤道:“宝贝。”

蓝宣卿仿佛真的听见宋怀瓷的声音,往床边宋怀瓷坐着的位置扭动身子,侧过来的脸正好贴上撑在枕面的手背,喃喃应了声哥。

心脏剧烈鼓动,催使宋怀瓷想伸手去揽住频频惹动心防的爱人,将他拥入怀里,听他说出那些勾人的话,贪恋地向他亲吻,与他缠绵云雨。

宋怀瓷小心地翻转手掌,使拇指堪堪抵着纤长黑睫,感受着蓝宣卿的安稳呼吸落在掌心,有些痒。

片刻,宋怀瓷克制地将手抽离,深深呼吸几番才带上毛巾,略带狼狈地逃进卫生间。

凌晨,蓝宣卿是被梦扰醒的。

他梦见宋怀瓷不辞而别,被小说里常说的系统带走,猛然惊醒时,房间四下昏暗,身边空无一人。

蓝宣卿隐约记得宋怀瓷应该是有留下来的。

他慢慢坐起来,酒精还没被分解,头脑沉得厉害,感觉微微动一下都痛。

缓慢挪到床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发现一双拖鞋整齐摆在地上,不难知道是谁的手笔。

蓝宣卿穿上拖鞋,艰难地扶着床垫站起来,微凉的夜风带来不适,蓝宣卿顺着看向窗边,大脑传达接收到的视觉信号,告诉他那里就站着宋怀瓷。

蓝宣卿趿着拖鞋挪过去,从后面抱住宋怀瓷,叫道:“哥。”

几乎是扑过来的力道让宋怀瓷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染上夜风的手覆上蓝宣卿手背,轻声问道:“怎的醒了?”

蓝宣卿迷糊应道:“哥要走。”

宋怀瓷转过来,把蓝宣卿拥在怀里,哄道:“不走,我留下来陪你,安心睡吧。”

其实他完全没困意,以往这个点也是在等着天亮而已。

蓝宣卿瞄了一眼窗外时不时划过的车流,像一颗颗流星,大脑一时跟不上视觉传达,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带得蓝宣卿头跟着又痛起来,只能暂时靠着宋怀瓷。

“哥…在干什么?”

转移一会儿注意力吧,实在太难受了,不然都怕等会吐在宋怀瓷身上。

宋怀瓷应道:“闲着没事,看会夜景。”

“哥之前也这样吗?”

天,头好痛,好困,要不再睡会儿吧。

宋怀瓷回忆着从前枯燥重复的日子,答道:“嗯,有时是在书房,有时也会到院中漫步,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与皎月,也算难得的清静与雅致吧。”

“那…哥想家吗?”

哦,闭上眼睛好像好点了?就是世界怎么还在转?妈的,这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宋怀瓷思索片刻,温声道:“有家人的地方才称作家,愚以为,卿在何处,家便在何处。”

怀里倚靠的力道逐渐沉重,宋怀瓷将面条似往下歪的蓝宣卿揽紧,侧头去看,对方已然被酒精重新催眠。

宋怀瓷笑叹一声,说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