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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何镜白收到了何崎为他加急定做的正装。
这是第二套独属于他的正装,是哥哥送给自己的,寓意非凡。
楚沁下楼时就看见何镜白坐在客厅,拆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楚沁拿过丁叔递过来的红茶,走过何镜白身边问道:“买了什么?”
何镜白将那件西服从袋子里小心取出来,打开给楚沁展示,说道:“是哥哥给我订的正装。”
楚沁意外于何崎竟然会专门给何镜白订了套正装,伸手摸了摸料子,挑眉道:“版不错啊。”
何镜白一想到这是何崎专程带着他去那家经常光顾的西服店量身订做的,何镜白便忍不住害羞地抿唇笑着。
楚沁瞧着何镜白这好哄的样子,唇角没忍住跟着扬起来,抬抬下巴道:“去试试看,不合适还能改。”
何镜白把西服重新叠好放进袋子里:“我先去洗澡。”
听何镜白说要去洗澡,楚沁便扭头看向花园外的大太阳,继而说道:“用不着吧,大早上的你又没出去,洗什么澡?不用怕弄脏的。”
何镜白却执拗地摇头:“不行。”
说着,何镜白就抱上那一整个袋子跑上楼洗澡去了。
以往楚沁都没见何镜白为了什么这么积极上心,转身在沙发坐下,笑道:“你看他那样,脚步都欢儿了。”
丁叔顺着看过去,也是笑道:“刚才送货上门的时候,何先生拿到东西就很开心了。”
楚沁看向丁叔:“你也看出来啦?”
丁叔温声说道:“何先生不难猜。”
不远处的阿朦瞥了一眼礼盒上的品牌Logo,不屑地仰着下巴整理衣襟。
不过是一套西服而已,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瞧瞧刚才那一副不值钱的寒酸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让小姐的面子往哪放?
也不知道先生在c市知不知道这件事。
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拐跑了,估计要气得当场打电话让小姐回家去。
阿朦又看向楚沁,对方也察觉了目光看过来,发现楚沁眼中的警惕,阿朦也懒得多管闲事,扭头回了厨房。
小姐现在想养着逗趣解闷倒无所谓,但要是真当了真,到时候要被棒打鸳鸯的可不是自己。
照那姓何的小子现在门不当户不对的样子,一没钱,二没地位,三没本事,怎么看先生都不会同意两人走到最后的。
现在先生那边没声儿,或许只是想让小姐尽个谈恋爱的兴,就跟招猫逗狗一样,可如果姓何的那小子还这么不知抬举,硬要跟小姐再进一步,哄得小姐非他不可,届时先生夫人那边生了气,他绝对只会再添一把火。
楚沁看着阿朦一天到晚要么像只昂首挺胸到处踱步的大公鸡,要么像只既张扬又傲慢的孔雀,忍不住跟丁叔吐槽道:“这阿朦一整天都在搞什么?真是的,她派来的就了不起吗?
哎呀,不会真以为楚副总瞧得上他吧?上次做的那个什么欧包人家不就没吃么?”
最后这两句楚沁故意拔高了调,阿朦往厨房走的脚步明显一顿,随即回过头气愤地盯着楚沁。
楚沁挑衅地歪头,用方言对丁叔说道:“爸爸妈妈大概勿会喜欢一个做甜品个噢丁叔?也呒没啥大勿了嘞,老家还垃外国,鸟勿拉屎个地方,大小姐跑过去哪能得了啊?(爸爸妈妈应该不会喜欢一个甜品师的哦丁叔?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老家还在外国,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小姐过去还得了啊?)”
不管丁叔是看不懂还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楚沁可看得明白。
再无事献殷勤都不会像阿朦这样,都那么在意楚漓的想法看待了,里头要是真没鬼就怪了。
阿朦不怎么听得懂c市方言,但也听得出楚沁在嫌弃捎带自己。
想发火,又顾及着对方的身份和楚漓知情后的态度,阿朦气得一跺脚,闷头走进厨房,砰地拉上厨房门。
楚沁哪惯着阿朦这破脾气,嘿了一声,说道:“哪来的少爷脾气啊,比我还火气大?丁叔,叫爸爸扣他工资!”
丁叔似乎习惯了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相处,淡定拎起桌上的茶壶,给楚沁的杯子里重新添了点红茶,说道:“阿朦的工资不归老爷和夫人管,是大小姐给他发的,要不要我跟大小姐说一声?”
楚沁顿时哑了火。
她可没有主动去招惹人家,最后气不过,小报告打到别人管理面前的习惯。
再说了,自己跟楚漓的关系可没那么亲近,说起来可能还没她跟阿朦的关系好,要真去说了,天知道人家占谁?
占了自己是想在外头为彼此留点脸面,别让外人看笑话,可不是真跟自己好,私底下可能还要哄哄觉得受委屈的阿朦。
要是占了阿朦,楚沁也只能说全在意料之内,毕竟人就是她派来的,盯着自己也是她吩咐下来的意思,自己还要自讨没趣,主动去呛阿朦,楚漓不占人家还占谁?
不过,得不到「正义」的制裁也不妨碍楚沁的嘴继续输出:“用不着,真是惯得他,简直比我还像这个家的主人了。
我啊,要是养了一条喜欢的狗,我巴不得去哪儿都带着,要坐飞机去别的地方就托运一块走呗,反正我就是喜欢带在身边,就算忙得飞起没空哄他陪他,那看见了也总归是开心的。
只有不在意才会随便丢到别的地方,让别人帮忙养着看着,自己就眼不见心不烦喽。”
在厨房里的阿朦自然听见楚沁阴阳怪气的话。
这张尖利的刁嘴一点都不像她,真亏那个姓何的受得了。
她是去工作,不带着我也是正常的,根本不是什么不在意!
这时,阿朦注意到旁边投来的目光,这才发现被他一并关在厨房里的迷茫女佣。
女佣原本还在厨房里清洁整理,结果阿朦突然阴沉着脸走进来,摔门把她吓了一跳。
天老爷,在这个家,除了小姐和那位何先生有使性的资格,谁还敢这么摔门?!
想让他规矩点,可阿朦本就长得人高马大,一副外国面孔还一天到晚不理人,脸一黑就更显得生人勿近,现在还被他莫名其妙剜了一眼,女佣更加感觉战战兢兢,生怕对方会给自己来上一拳。
好在,阿朦很快就走了,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瞧着背影都透着一股气恼,还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像是准备给谁打电话。
楚沁才不管阿朦怎么样,收获了对方的沉默离场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喝进嘴里的红茶都变得更加醇香了。
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楚沁循声抬头,就看见被板正修身的西服勾勒出身高优势的何镜白缓缓走下楼。
楚沁眼里泛起惊艳,情不自禁地小小芜了一声,将茶杯递还给丁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调侃道:“小帅哥,快过来。”
何镜白顿感脸颊发热,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刚坐下就收到丁叔的真诚夸奖:“何先生,这身西服很适合您,腰处的处理非常好,不会显得过分臃肿,显得肩腰比例非常漂亮,西裤的裁剪也把您腿长的优势衬出来了。”
何镜白一向不擅长面对夸赞,闻言也只是轻轻说了声谢谢。
丁叔得体地回了一句没关系。
楚沁的眼睛从何镜白下楼再到对方坐到旁边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之前他穿校服的样子自己见过,日常装自己更见得多,居家的睡衣也不是没见识过,但这种正式的西服还是第一次看他穿。
啧,是一种新的帅。
楚沁又欣赏地多看了几眼,由衷道:“姜镜白,你这也太帅了,太适合你了吧。”
何镜白羞涩道:“是哥哥的那一家店好。”
楚沁压根不吝啬对何镜白夸奖:“也是你底子好,向来都是衣服衬人的,瞧瞧,真是衬得你脸好看,人也好看,疯狂把你本身的优点放大!让这些优点变得更加明显,变成完美加分项。”
何镜白没忍住红了耳朵,小声说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楚沁双手捧住他的脸搓了搓,坚决道:“我不管,我说你有你就是有,你就是有这么好,帅得勿得了好伐(帅得不得了好吧)!”
两人过近的距离叫何镜白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跟着热了,旁边的丁叔仿佛面含揶揄,使何镜白被羞耻心击溃,低声叫道:“楚沁……”
楚沁就喜欢看何镜白这样,哈哈笑了几声才松开他。
注意到何镜白扯领口的小动作,楚沁问道:“怎么了?太紧了?”
何镜白立刻摇头,随即有些窘迫地解释道:“我之前没有穿过这么合身的,感觉衬衫的领子太贴了,有点卡喉咙,不是很习惯。”
闻言,楚沁便伸手帮何镜白解开最上面贴合颈部的那颗扣子,说道:“会这样的,你平常t恤什么的穿惯了,再穿这种比较围着脖子的就会不习惯,别扣那么死就好了。”
何镜白问道:“但是不是要扣到最上面才算规整正式吗?”
楚沁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你傻啊,现在在家里,要那么正式干嘛?要是真的有需要正式出面的场合,那就再扣起来呗,不要那么死脑筋嘛。
还是说你想把领口改宽一点?这个应该不难,送回去让他们改一下就行了。”
何镜白不想麻烦,连连摇头道:“不用的,这样就可以,不会很紧的。”
楚沁劝道:“真的没事的,让他们改一下领口又不是什么大功夫,干嘛要迁就一件衣服,不舒服就换就改嘛。”
何镜白还是摇头,见此,楚沁就知道是劝不动何镜白了,只能任他去。
又盯着人上下扫了一遍,楚沁这才想起来要问的关键问题:“对了,阿崎怎么突然给你订一套西服?你平常也没有什么机会穿出去啊。”
何镜白看向楚沁,突然拉着她站起来,说:“你跟我来一下。”
楚沁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丁叔别把她的茶收了,然后跟着何镜白上了楼。
搞什么啊?说个理由还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何镜白打开自己的房间,拉上楚沁进屋便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