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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汶海泄密案.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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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梅被审判长训斥后明显知道收敛了,只是一个劲儿用幽怨眼神剜着何镜白。

为李明郝辩护的男人也是第二次见这种当庭喧嚷的场合,还是因为儿子告老妈,老妈为此骂儿子。

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因为被告人跟被害人当场吵了起来,差点就要干起来了,幸好有法警和审判长维护着场合和纪律。

见得多了也还是不免要感叹物种的新奇性。

法庭质证继续进行,男人开口问道:“证人何镜白,你在今年才发现两名被告人之间的联系,进行举报时是否考虑了你与被害公司创始人何玟之间的利害关系?”

何镜白低头整理好情绪,松开紧攥的手,腕部因为通血有了短暂的麻痒。

他说:“没有。我只是想维护汶海上下员工为计划付出的辛苦心血,维护被害公司商业秘密被侵害的权益,并没有考虑任何利害关系。”

男人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又问:“你是本案的举报人,与另一位举报人统集证据的时候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故意隐藏什么事实证据,从而创造或者间接达到被告人李明郝和被告人姜婉梅具备有共同犯罪事实的条件?”

何镜白看向男人,再度意识到对方始终在试图给自己挖坑,应道:“我没有隐藏什么事实证据,我所说的言论与我的证人证言始终一致,提交的证据也都是以我当时自身能力收集来的所有,已经全部进行提交,并不存在故意隐藏。”

林律师说了,自己作为证人不需要跟对方辩护律师掰扯太多,不然容易被对方抓住长篇大论里的某一点进行反驳挖坑,只针对事实进行陈述就好,其它的可以放心交给她。

宋总也在前一晚给自己打过电话,让自己不要太紧张,不要有负担有压力,不要因为注视而害怕。

很温柔地安慰了他,还为他支招,说可以适当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证词里混杂一点之前的事,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自己肯定是相信宋总的,但效果似乎没有那么好,审判长信不信、采没采纳不知道,她倒是因此生了气。

何玟还在庭下听着,也不知道她的那番话说出来会不会伤了他的面子,却要顾及着场合,不好表现发作。

话已至此,男人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有亲眼看见或听见被告人李明郝主动与被告人姜婉梅联系?并且主动从被告人姜婉梅处获取与涉案项目的相关文件夹内容?”

何镜白看着有些迟疑,最后应了一句没有。

男人看了看何镜白,说道:“审判长、审判员,辩护人发问完毕。”

依他的经验来看,估计是从这个何镜白嘴里套不出什么的,不如先听听另一个辩护人会怎么问,看看等一下质证或者法庭辩论还有没有机会。

“请被告人姜婉梅辩护人发问。”

短发女人点点头。

其实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姜婉梅的冲动,也不是不清楚这些人对纪律遵守的不重视和对援护律师的不信任。

因为自知自己是无理有罪的那一方,所以害怕律师会不上心、法庭会偏颇,担心证人会为另一方说好话、国家会派一些业务能力差的律师给ta们。

这些她都见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己只要尽心尽力负责好每一起相信她、选择她的案子就行了。

她问道:“证人何镜白,被告人姜婉梅在你服用药物后的一系列对话,包括被告人姜婉梅从你那里获取被害公司创始人何玟电脑文件夹密码的行为,是否有另外的人在场听到?”

何镜白应道:“没有,当时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短发女人借着这点又问:“你说当时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让你觉得头脑昏沉困乏,你是否会因为药效作用而误判是被告人姜婉梅向你套取了密码,实际是你自己说漏了嘴?”

闻言,何镜白看向姜婉梅,她红着眼睛,脸上还带着憎怨与失望,就这样瞪着他。

看着因为自己的“背叛”而气急,几乎本性暴露的姜婉梅,何镜白感觉眼眶隐隐有些发涩。

那时候,姜婉梅的到来还是让何镜白感到暖心,因为她第一时间询问了自己今天的感受,问自己累不累,会不会不开心,有没有按时吃药。

何镜白十分受用这种关心和惦念,有一种自己受到重视,会被人时刻记挂着的安心感。

所以,不管姜婉梅后面再怎么倾诉何玟对她似乎不复以往疼爱,怎么说何玟跟他身边那个女秘书貌似关系不浅,何镜白还是在耐心为她开解。

毕竟是从小相依的母亲,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家人,毕竟是血浓于水的至亲之人,叫那时候的何镜白如何因为从前几句话便时刻戒备,对她生出疏离,常常竖起警惕高墙?

至少,那时候的何镜白总是相信,姜婉梅的爱总会高于利用。

至少,从前相伴的日子不是假的,对方为自己付出过的精力与金钱也不是假的。

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

生病了会带他去看医生,上学时会关心他的学业作业,工作之余还要回家给他做饭,照顾他的起居。

但是那些有意无意的忽视与各种打压暗示终究在孩童稚嫩的心里埋下隔阂。

他重新看向姜婉梅的辩护律师,说道:“不会,我能分清楚是我自己说的还是别人问的,虽然我当时确实因为药效想休息,但我还是在发现被告人姜婉梅问了相关问题后立刻进行追问。”

女人抓住何镜白话里的漏洞问道:“但你当时的确是因为药效的作用而判断能力下降、反应力迟钝,所以才会在事情发生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吗?”

事实也确实如此,何镜白只得如实点头。

“你当时已经因为药物作用想要快点得到休息,从而判断能力产生下降,在此期间,被告人姜婉梅从你这里获取密码的行为和目的会不会只是你个人的主观揣测?”

看着何镜白低头回想,随后给出否认回答,女人心里便有了答案,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问道:“在被告人姜婉梅从你这里获取密码后,你是否亲眼看见她在被害公司创始人何玟的电脑上输入密码查看了文件夹内容?”

何镜白看起来似乎没想过她会这么问,还愣了一下才应道:“没有。”

女人便追问道:“那你是否亲眼看见或听见被告人姜婉梅将文件夹内容泄露给被告人李明郝?以此主动向被告人李明郝索取或获取房地资产?”

何镜白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思索一阵才摇了摇头:“都没有。”

短发女人闻言顿时安心不少。

何镜白一没有亲眼看见姜婉梅从何玟电脑上获取商业秘密内容,那份复印件也就无处证明是从姜婉梅手里泄露给李明郝的,也就不构成欺诈、盗窃或电子侵入。

二没有亲自听见或看见姜婉梅主动向李明郝泄露什么关键内容,也不是姜婉梅主观主动向李明郝索取钱财与房地资产,并不达成披露、允许他人使用或者交易受贿的条件。

短发女人说道:“审判长、审判员,辩护人发问完毕。”

审判长便对何镜白询问道:“证人何镜白,你保证刚刚自己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