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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国闻言,嘴角一弯,笑得有点无奈,又觉得她这副较真的样子实在招人疼。
“那回头交给我,我来收拾。”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蹙着,话也说得比方才硬了几分。
“这活是女人干的,哪能让你一个大男人。你先别闹,等我一会儿就好!”
这话她说得自然而然,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
灶上的事,锅碗上的事,向来说不上男人插手。
她从小听母亲这么讲,长大也照着这样过。
在她心里,男人在外头挣命,回了家就该坐着歇着。
听到秦淮茹有些坚决的语气,李安国无奈,只能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两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好好好,先不闹你!你说了算。”
一个在保卫科说一不二的人,这会儿举着手退了半步,倒显得滑稽。
感受到李安国对自己的尊重,秦淮茹心中愈发甜蜜,跟喝了蜜水似的,甜得从嗓子眼一直淌到心口窝。
等到李安国松开,她踮起脚,对着他的脸猛然亲了一下。
嘴唇在他脸颊上碰得又快又响,啵的一声,亲完了自己先红了脸。
随后她逃也似地绕开李安国的身子,脚步急匆匆的,跟小跑似的到了桌边,撸了撸袖子,收拾起桌上的狼藉。
她把盘子摞在一起,大碗压小碗,筷子拢成一把握在手里,动作麻利得很,跟在自己屋里干惯了似的。
灯下看得分明,她那脸红还没褪干净。
李安国看她盘子摞得挺高,怕她端不稳,就伸手想去接一把。
秦淮茹头也不回,反手拿胳膊肘挡了他一下,嘴里说着“你别动你别动,坐着去”,把他打发开了。
李安国看着她的背影,没再上前。
他知道她这脾气,说了要自己干,就一定要自己干完。
无奈,李安国只能拉过椅子坐下来,点着一根烟,抽着看她忙活。
灶间传来水声哗哗的,一会儿又夹着碗碰碗的脆响,间或还有她轻轻哼的两句不成调的曲。
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眼睛一直没从那个背影上移开。
这屋子前些日子还是冷冷清清的。
白天他在外头忙,晚上回来,屋里就他一个,桌上放着没洗的碗,灯亮着也没人说话。
现在有了终于是有了热乎气,
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秦淮茹正好把最后一只碗擦干了搁进碗柜里,回头看了他一眼,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脸上带着干完活的松快:
“行了,都弄完了!你瞧瞧,多利索!”
李安国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碗柜里摆得整整齐齐的碗盘,又看了看擦得能照见人影的桌面,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利索。比我收拾得利索多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拿抹布把手擦干净了,把抹布叠好搭回去,这才转过身来,两手撑在桌沿上,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思:
“那……那.....”
李安国没答话,上前一步,又把她圈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