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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喝的不算多,傻柱的步子还算稳当,没有晃悠,就是比平时慢了些,
大概是酒劲儿顶着,走快了怕上头。
他穿过院子,脚步一下一下落在青砖地上,走到跨院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灯,嘴里低低念叨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随后推门出去,回头冲李安国摆了摆手,这才往自家屋去。
李安国看着傻柱进了自家屋。
灯亮了,窗户纸上映出他宽宽厚厚的影子,在屋里晃了两晃,
随后便听见门闩插上的动静,那一声闷响落在夜里,格外清楚。
李安国这才笑着摇了摇头,把跨院门关上,插好闩,转身回到屋子里。
门闩一插,院里最后一点人声也歇了,四下静得连风都停了。
他站在屋里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狼藉。
他也不再迟疑,弯下腰就准备收拾碗筷。
手刚碰到瓶颈,身后便有了动静。
一道脚步声出现在跨院。
李安国的耳朵多敏锐,在脚步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直起了腰,手上还攥着抹布,侧过头去听了一耳朵。
这些年在北边带下来,人早练出了习惯: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先立住身子,手先空出来,眼睛先找着方向。
而这人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惊着谁,鞋底擦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过来。
院里旁人的脚步都带着响,只有这一双,总是放得这样轻,像是怕惊了谁,又像是怕被人听着。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秦淮茹。
刚才李安国送傻柱离开的场景,被秦淮茹尽收眼底。
她从吃完饭就一直在自己屋里等着,听着跨院那边的动静:
碗筷响了多久,说话声笑了几回,酒瓶子碰了几次。
灯油添了两回,她也没舍得吹。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透。
等到外头彻底安静下来,她扒着窗户缝往外瞅,看见傻柱从跨院出来,
李安国送他到门口,两人摆了摆手,傻柱回了自家屋。
那一瞬间,她心里头那点等待,忽然就有了着落。
看着傻柱进了自家,门关上了,灯也稳了,秦淮茹再也按捺不住心里头那股子想见他的劲儿。
她起身理了理衣裳,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别,又照了照镜子。
其实也没照出什么,只是一颗心在胸口撞得厉害。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屋子里的木柜,挪的时候连呼吸都屏着,生怕弄出响动。
柜子腿蹭着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吱呀,她赶紧停下来听了听,见外头没动静,才接着挪,挪开一条刚够侧身过去的缝,
门后头有些暗,她摸着门框,侧过身子一点点挤过去,裙角蹭到门边,她抬手压了压,怕带出声响。
进了跨院,院子里空空的。
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脚朝着屋子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