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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将那截黑骨放在地上,蹲下来仔细观察它表面的纹路。血红符文虽然黯淡了,可她越看越觉得那些符文的排布方式眼熟——跟北境骨阵的骨符结构如出一辙,只是笔画更粗犷更原始。
“这截黑骨跟北境那座骨祭坛是同一个东西。”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准确地说,北境那座骨阵是从这截黑骨上摘抄下来的仿品。真正的母体在这里。”
沈渡拎着刀走过来:“那这玩意会自己生出分身?”
“不是分身。”陆昭菱重新从符袋中取出那枚先帝给的归尘印章,印章已经碎成了几瓣,可残片中还残留着一丝灵光,“它是活的。北境的骨阵只是它长出来的一根触手。它真正的本体被封在海眼最深处,这截黑骨只是本体伸出来探路的。”
她将那枚碎裂的归尘印章残片贴在黑骨表面,残片上的灵光渗入骨纹中,在黑骨内部勾勒出一幅极模糊的画面——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海,海底最深处有一团庞大的、缠绕着无数骨链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红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收缩膨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所有人都被那幅画面震得说不出话来。
灵光散尽后画面消失,黑骨恢复了沉寂。
周时阅第一个开口:“那颗球,才是先帝真正要封的东西。”
龙鳞坐在地上抬起头,暗蓝色的瞳孔中还残留着画面里的余影:“我在海眼里待了几十年都没见过那颗球……它藏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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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将黑骨用符纸层层裹好,收进随身的防水袋中系紧袋口,拍了拍手站起来:“先上岸。这东西不能留在海底宫殿里,我带回去慢慢研究怎么破它。”
周时阅握住她系袋口的手:“你手在抖。”
“冷的。”陆昭菱面不改色地抽回手。
周时阅没拆穿她,只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五人从原路退出海底宫殿,重新钻过那道石门缝隙,穿过水下窄道,从暗礁旁浮上水面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海面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铁柱在悬崖上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看见他们冒头从地上一跃而起:“王爷!王妃!你们可算上来了!”
上岸之后,陆昭菱脱下湿透的外衫裹上周时阅的大氅,蹲在营寨里把那截黑骨从防水袋中取出来重新铺在桌面上。阳光底下,黑骨表面的血红符文完全沉寂了,像一根普普通通的枯黑老骨头。
可陆昭菱盯着它看了很久,慢慢开口:“它认得那颗海眼深处的球体。等我把归尘印章的残片全部熔进去,应该能通过这截骨头跟本体建立起一丝联系。”
周时阅坐在对面端起热姜汤喝了一口:“然后呢?”
“然后想办法把它本体从海底拽上来。”
陆昭菱抬头看着他,海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总不能让它在那一直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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