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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臣体力不支,实在跑不动了。”
“臣腰腿酸软,气息紊乱,恳请暂歇。”
“晨间寒凉侵体,心肺胀痛,无力续行。”
无人矫情、无人刻意示弱,皆是常年养尊处优、疏于筋骨的文职官员最真实的身体状态。平日里执笔批阅、伏案着文、朝堂立班尚可,这般持续匀速长跑,早已超出他们的体魄极限。
朱明姝听闻身后此起彼伏的喘息与请歇之声,不曾回头、不曾减速,依旧匀速前行,语声淡淡飘来,不容置喙,却无苛责戾气。
“可缓步随行,不可原地停滞。今日体虚乏力,是往日慵懒积弊,日日坚持,自可强健筋骨、褪去怠惰。朝堂无孱弱立身之官,理政无慵懒懈怠之心。”
三公里全程跑完,朝阳已然高升,晨间寒气尽数散去,皇城御道暖意融融。
武官全员尽数完赛,气息平稳、神色如常,毫无疲惫之色。
文职官员近乎全员脱力,大半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息,衣衫浸湿、面色潮红、双腿发颤,不少年长者甚至双腿发软,勉强站立,浑身脱力,连抬手擦拭汗水的力气都近乎耗尽。
整座广场满是百官喘息的动静,方才朝堂议政的从容雅致,尽数被体力透支的疲惫取代。
朱明姝立在终点,气息无半分紊乱,神色平静从容。
她看着一众体力孱弱、疏于锻炼的文职官员,心底清楚,朝堂慵懒积弊、文武体魄失衡、文臣不耐劳苦,是长久以来的固化弊病。理政者不耐辛劳、体魄孱弱,便难扛繁务、难担重任、难经风雨,终究难堪盛世大局。
“休整片刻,辰时三刻入御书房理政,处置今日六部积压政务、批复各地奏折、敲定内阁首批轮值人选、推进文武两举改制章程。”
政令落下,百官勉强躬身应诺,趁着晨间空档原地休整、调息缓力。
整整一个上午,朱明姝坐镇御书房,连续两个时辰不曾休憩。
她逐条批阅堆积的奏折文书,按照昨夜定下的新规,驳回所有万字空文、辞藻堆砌、空洞无实的冗余奏折,责令地方官吏重写、整改文风;敲定新式武举、技术专举的初步章程,划分科考门类、选材标准、考核体系;筛选首批九人轮值内阁的备选臣工,核对文官、武官、技术官、百姓监督员、宗室阁臣的人选资质;梳理《大明帝国宪法典》的编纂大纲,划定一年至三年的勘定周期。
繁杂庶务条理分明、处置高效,无半分滞压,短短两个时辰,积压多日的朝堂政务尽数梳理规整,效率远超往日数倍的朝堂节奏。
正午时分,金陵日头高悬,气温渐暖。
一众晨间长跑脱力、尚且腰腿酸软、气息未平的文职官员,刚得片刻休憩,尚未完全恢复体力,便再度接到储主政令。
“随朕出宫,北上北平。”
无人知晓去往何处、所为何事,一众文武臣工只得整理衣冠、强撑疲惫躯体,紧随储主移步。
众人跟随朱明姝行至皇城僻静无人的宫苑角落,亲眼看着她取出那扇小巧的任意门,心念落定,门板轻开,一侧是金陵深宫正午暖阳,一侧是北平行宫开阔校场,咫尺门户,横跨千里山河。
依旧是数秒瞬达,无路途颠簸、无车马耗时、无半点间隔。
一众文武百官紧随其后跨步穿过门户,落地瞬间,周遭景致彻底更迭。
金陵的温润暖阳、深宫静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北平北疆开阔干爽的长风、广袤无垠的演武大校场。
北平安凰卫、雄英卫全域集训基地铺展眼前,偌大校场一望无际,设施规整、阵列森严,数千特战队员列阵肃立,甲胄整齐、身姿挺拔,铁血肃杀的练兵气场扑面而来,压得一众刚脱力的文臣心头骤然凝重。
今日正是两大特战卫队的季度极限拉练日。
朱明姝带所有随行文武官员立于校场观礼台,居高临下,全程观摩特战极限集训。
场中军令瞬间响彻校场。
全员特战队员即刻负重披甲,统一穿戴六十五斤全套负重战甲、战术护具、军备行囊,整装完毕,即刻开启五十公里极限越野拉练,军令限时三小时全员完赛,超时者依规受罚。
一众尚腰腿酸软、三公里长跑便濒临脱力的文职官员,立在观礼台上,亲眼目睹这震撼一幕,心底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方才轻装三公里便气喘吁吁、浑身脱力、步履艰难,而眼前这些年岁不过二十上下的安凰卫女兵、雄英卫男兵,全员负重六十五斤,远超常人极限,即刻开启五十公里长途奔袭,还要限时三小时极速完赛。
军令落下,全员即刻开跑。
数千特战队员身姿利落、步伐迅猛、队列整齐,负重疾驰之下,脚步依旧稳健有力、节奏均匀、气息沉稳,无一人拖沓、无一人掉队、无一人放缓速度。
日光铺洒在校场之上,长风掠过阵列,重甲碰撞的轻响整齐划一,奔袭的脚步踏地有声,烟尘微扬,铁血凌厉的练兵气势席卷整片旷野。
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尽数失语。
不少老文臣双目微睁,久久凝视场中奔袭的阵列,心底根深蒂固的“女子孱弱、武夫粗鄙”的刻板认知,被彻底击碎。
这些常年戍边受训、历经沙场杀伐的特战兵卒,尤其是安凰卫全员女子特战队员,体魄之强、意志之坚、耐力之恐怖,远超朝堂所有文武的认知范畴。
六十五斤负重、五十公里奔袭、三小时极限时限,是寻常壮汉轻装都难以完成的炼狱强度,这群女兵却从容奔赴、毫无惧色、全程极速,意志体魄远超朝堂养尊处优的文武重臣。
众人站在高台之上,方才长跑脱力的羞愧、慵懒怠惰的积弊、疏于筋骨的孱弱,尽数涌上心头,无人再敢有半分骄矜、半分懈怠。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烈日当空,日光炽盛,五十公里极限负重越野全程落幕。
全程无一人掉队、无一人弃权、无一人超时,全员安凰卫、雄英卫特战队员尽数准时冲线,落地之后依旧身姿挺拔、尚能列队肃立、气息虽有浮动却绝不紊乱,依旧保持着特战队员的极致纪律与坚韧意志。
这般极限体魄、铁血意志、严苛自律,让满堂文武肃然起敬。
无人知晓,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于校场极限拉练、震撼于大明特战战力之时,校场最边缘、无人关注的隐蔽树荫角落,四道身形早已累到极致,瘫坐地面,浑身脱力、战甲散落、气息紊乱,正是被时序力场解禁、被迫参与大明特战集训的四名跨时空执法队员。
自从时序禁锢解除,四人无法返回未来时空、无法启动设备、无法逃离这条平行世界,只能被迫隐匿在安凰卫集训基地,被迫同步参与所有特战训练,日日承受远超全证总局的炼狱强度。
林默半靠在树干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四肢酸软无力,手臂微微颤抖,说话都带着浓重的喘息,浑身肌肉酸痛僵硬,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极致的疲惫。
她原本早已习惯总局三十斤常规负重训练,体能早已适配固定强度,今日骤然暴涨至六十五斤极限负重,再加五十公里限时奔袭,直接突破了她常年训练的体能极限。
“累死了……从来没受过这种强度的训练。往日总局常规负重三十斤已是极限,今日突然翻倍加重,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强度。”
源梦静双腿伸直摊在地面,额角汗水不停滴落,打湿身前沙土,胸腔持续起伏,望着远处尚未结束的集训场地,语声带着无尽疲惫。
“越野还不算完,接下来还有一千米障碍越野,全程无休整、无缓冲、接续训练。”
野比子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望着北方辽阔的旷野,心底满是茫然与无力,想起接下来的科目,语声发颤。
“还有三公里全副武装泅渡、抢滩登陆。北平内陆无海,我原本还侥幸能规避水训,忘了她们手握任意门,可瞬时连通天津海港,跨城转场,无距离阻碍、无场地限制,所有极限科目一个不落。”
蓝莜神色最稳,却也难掩满身疲惫,目光冷静扫视场中严苛的训练安排,道出最残酷的现实。
“这只是基础体能拉练。今日晚间海港夜训,还有海上hALo高空跳伞、舰艇VbSS登临搜查、极端海域极限射击,最后还有八十五公斤橡皮艇负重下水道、化粪池泅渡的抗挫折特训。整套训练体系,比二十四世纪全证总局的最高规格炼狱集训还要严苛数倍,完全是玩命式磨砺。”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身疲惫、满心无力。
她们身为未来时空的高阶执法队员,受过最专业、最系统、最严苛的时空特战训练,自认体魄坚韧、意志超群、战力顶尖,可在朱明姝专属的大明超限特战体系面前,依旧被碾压得身心俱疲、难以承受。
这条时空的所有战力标准、训练强度、极限磨砺,早已远超她们所处时代的认知上限。
白日北平校场体能拉练落幕,暮色渐起。
朱明姝不做半分停歇,即刻调动任意门全域转场。
带着随行文武百官、全员特战集训队伍、四名隐匿的未来执法队员,瞬息跨越千里,从北平演武场直达天津渤海湾大型海港训练基地。
黄昏落日沉向海面,海风浩荡、浪涛起伏,海水拍打着堤岸,翻涌着层层白浪,微凉的海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气,铺满整片港湾。
夜幕快速降临,滨海夜色深沉,海港灯火次第亮起,照亮漆黑海面。
从黄昏入夜、直至深夜子时,整套海上极限特训逐项开启,全程无休、全程高压、全程极限。
高空暗夜跳伞于千米夜空凌空跃下,克服海水反光盲区、夜色视线阻碍、高空强风扰动,精准落海、快速解脱伞具、启动救生设备;摇晃舰艇之上开展战术射击、登临搜查、反恐制敌,在不稳定场地保持极致精准的战术动作;全副武装破浪泅渡、抢滩登陆,对抗海浪阻力、海水低温、体力透支的多重极限考验。
最后开启的抗挫折特训最为残酷,队员头顶八十五公斤重的橡皮艇,钻入幽暗潮湿、秽气弥漫的地下管道、下水道与化粪池入口,在浑浊污水中泅渡前行,磨砺极端环境下的忍耐力、意志力、抗压能力,剥离所有娇气、矜贵、懈怠,淬炼绝对坚韧的特战本心。
整套夜训直至深夜十一点,方才全部落幕。
全程观摩的大明文武百官,早已彻底失语,心神震撼至极致。
他们亲眼见证了何为超限战力、何为极致强军、何为铁血练兵,终于彻底明白,大明北疆百年边患何以一朝肃清、北元百年基业何以一朝倾覆、万民何以诚心归心、天下何以安稳太平。
盛世安宁从不是凭空而来,万里河山从不是无坚不摧,是这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昼夜不息的极致磨砺,撑起了大明万里边防、四海安稳。
深夜子时,夜色深沉,天海漆黑,海港晚风寒凉刺骨。
所有特战队员收操休整,四名未来执法队员瘫坐海港堤岸,浑身脱力、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耗尽,再无半分跨时空执法者的高傲底气,只剩无尽的无力与怅然。
朱明姝立于海港晚风之中,望着落幕的夜训场地,眼底沉静无波。
一日之间,她凌晨五点金陵晨起临朝,六点早朝定立新政、革新制度、奠基宪法;晨间带队百官晨练修身、肃朝堂慵懒积弊;上午端坐中枢梳理万机、规整朝政、迭代选材体系;午后瞬达北平,观摩全军极限体能拉练、震慑朝堂文武;入夜转战天津海港,全程督训海上极限特战、打磨强军根基。
一日跨三城、贯三省、连昼夜,金陵理政、北平砺兵、天津夜训,无半分休憩、无半分懈怠,以一人之力,掌朝政、定制度、强军武、安万民、拓基业。
待所有事务尽数收官,夜色已至深夜十一点。
朱明姝抬手开启任意门,瞬息跨越千里海域,从天津海港径直返回南京东宫寝殿。
深宫深夜静谧无声,万籁俱寂。
她步入寝殿,褪去满身风尘,结束这贯穿昼夜、横跨三城、理政强军并行的极致一日。
属于永熙新政的革新之路、大明强军的盛世之路、法治王朝的奠基之路,正这般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昼夜不息,缓缓走向更远的千秋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