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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小饭店的包厢里，沈江和几个人喝得满脸通红，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大了。
尽管喝多了，但酒精只是刺激了他们的思维，并没有让他们说胡话；仿佛魏晋名士服了五石散一般，思维异常活跃。
几个小报记者坐在里面，还有几个“受害人”。
中间的记者喷着烟雾，眼镜后面的眼睛透露出几分得意。
“效果已经有了，最近报社收到了不少热心读者的电话和信，他们对你们的遭遇非常同情。”
“陈老师，这个地方，还要拜托您出一个后续的报道。”
“一定的呀！”这么好的机会，记者们怎么能放过？这可是扩大发行量的好机会。
作为一名记者，他们自觉有义务让不同的人群发声。
报道发出之后，嘲讽的声音居多，但也有人开始怀疑杨星的动机。
特别是最近电视剧又开始重播，让杨星的小说再次升起了热度，各处书店里，他的小说几乎要断货。
据可靠消息，出版社内部甚至都开始讨论再印一批小说了。
“陈老师，照我说，那个姓杨的就是在吃人血馒头呀……”
虽然是插队知青，但知青和知青并不一样，有的人可以在恢复高考之后考上大学，有的人也一直在看书，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在回程之后，也在单位发挥着重要作用。
但有的人的知识储备还停留在上学期间——在学校的时候学了什么，他们一直吃到现在，半点长进都没有，最大的乐趣便是看一些地摊文学。
沈江挑了头，便有人感同身受，积极联系推进。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守法意识极其淡薄，维权意识异常强烈”。
他们不会在意自己给社会上造成了多恶劣的影响，但当他们在杨星的小说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之后，哪怕不是说的他们，他们也会觉得小说在影射他们。
杨星也看到了报纸，目前还是小报，主流的大报纸并没有发声。
但小报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这些小报刊登的消息往往劲爆非常，他们靠的就是这些东西来博眼球，受众超过大报纸很多。
看到他的样子，老婆笑道：“哦哟，慌了呀？”
“我慌什么？”杨星甚至都没有抬头，声音也依旧沉稳：“我倒是蛮有兴趣，哎，你说，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上次人家不是托贾嫦来传话了？让你找个小报记者聊一聊，表达一下忏悔的意愿。”
“我忏悔？”杨星呵呵笑道：“我的这个忏悔一旦登出来，下一步要进法院给他们正式道歉了，我才没那么傻，主动给他们递刀子。”
他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除了沈江能有点原型之外，其他几个人他听都没听过，还真有跳出来捡骂的。
杨星不动，贾嫦因为被调到了后勤，电视台也不会接沈江的调解委托。
沈江一拳打出，没有人接招，甚至杨星都不肯和他隔空骂仗，让他很失落。
主流的报纸都没有给出评价，但书店里的书在往外卖，电视台的电视剧也在重播。
沈江等了很久，不见杨星接招，他很郁闷，开始酝酿下一步动作。
沈静在学校里受到了影响，尽管没有去永兴一中，但在区二中里之前的初中同学更多，他们看到小报之后，会在背地里说悄悄话。
高二下学期的学习任务非常紧张，留给他们的休息时间很少，难得有个话题给他们讨论，算是课余的解乏。
沈静不住校，她能想象到，在宿舍熄灯之后，班里的那群住宿生会怎么讲她。
放学回家之后，她一句话都不想说，硬梆梆地把门带上，趴在桌子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