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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韵到球场的时候，楚轩已经在了，换了身深灰色运动装，球包立在旁边。
手里拿着根推杆在果岭边上比划。他看见苏韵走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笑了一下：“苏韵，你真准时。”
“你约的时间，我向来准时。”苏韵把自己的球包递给球童，活动了两下手腕，“先说好，我打得一般。”
“我也一般。”楚轩从包里抽出三号木递给她，“你先开？”
苏韵接过来，掂了掂，抬头看了眼球道走势，弯腰插tee，把球放上去。
她做准备动作的时候，楚轩站在她侧后方两步远的地方，看见她脊柱一条直线弯下去，肩背舒展，手臂线条流畅，姿势还挺标准。
苏韵抡了一杆。
球飞出去，方向倒是直的，但距离明显不够，落在红tee前面不到五十码的位置。
“说了我打得一般。”苏韵直起身，把杆递给球童，语气坦然得很，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楚轩憋着笑：“我来。”
他插tee的时候故意多看了两眼球道，然后换了一号木，动作幅度明显收了三分，上杆只有平时七成，下杆的时候手腕也压着劲儿。
球出去，落点比苏韵远出二十码左右，但偏了，进了长草区。
“哎，”楚轩皱起眉，演技浑然天成，“偏了。”
苏韵瞥他一眼：“你那杆收着劲儿了吧？”
“没有。”楚轩面不改色，“今天手感不对。”
苏韵没追究，两个人上了球车往落点开。
楚轩先下车帮她把球找出来，又开着自己的球车去长草区找自己的球，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球救出来，最后这洞打了个加三。
苏韵打加二，赢了。
“运气好。”苏韵推完最后一杆，笑着说了句。
楚轩把推杆收起来，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你今天运气好。”
第二洞，楚轩如法炮制。开球故意偏右，铁杆故意打薄，到了果岭上推杆故意差半个球位，最后苏韵又赢了一杆。
第三洞、第四洞，剧情高度雷同。苏韵打到第七洞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抱着球杆站在球道中间，歪头看着楚轩：“楚轩。”
“嗯？”
“你这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
楚轩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没有，我今天状态确实不行。”
“你上一杆从一百五十码外把球放在旗杆边三英尺的位置，你跟我说状态不行？”
苏韵拿杆指了指果岭，“那球要是蒙的，我把球吃了。”
楚轩绷不住，笑出声来：“行吧，我承认，我收着打了。”
“为什么？”
楚轩把杆扛在肩上，往前走了一步，侧身看着她：“苏韵，你难得出来玩一趟，我总不能让你第一杆就打崩溃吧？”
“谁崩溃了？”苏韵瞪了他一眼，“我打了十年球了，你让我几个杆我用不着。该怎么打怎么打，输赢我自己担着。”
楚轩听着这话，心里动了一下。苏韵说的不光是打球。
“行，”楚轩点头，“那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了。后面十一洞，各凭本事。”
苏韵嘴角一翘：“这还差不多。”
后面十一洞，楚轩果然不再收着打。
一号木开出去三百码，铁杆落点精确到码，推杆更是一推进洞，不留情面。
苏韵被他这么一激，反而打得更认真了，第九洞一个漂亮的沙坑救球直接切进洞，抓了只小鸟，回头冲楚轩扬了扬下巴：“怎么样？”
楚轩站在沙坑沿上，看着苏韵从沙坑里跳出来，脸上笑得眉眼弯弯，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额角沾了细沙，整个人鲜活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楚轩忽然就觉得嗓子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