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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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丘站在阙里讲堂门口,看着七十二位先贤各领世界印归位,回头对孟轲说了一句:“这七十二个世界壳搁在洪荒边上,壳面纹路各是各的,可壳底暗脉全连着。咱们收的是世界,种的是根。”孟轲把气界世界印往袖里一收:“根扎下去,往后洪荒边上长出来的就不是混沌壳,是人族气脉养出来的新世界。”荀况从旁走过来,腰间两枚玉琮一叩一响:“新世界长出来,还得有人去管。管世界不是管壳,是管壳里活物能不能自己喘气。”墨翟把机关鸢往肩上一搁:“喘气的事让活物自己学,咱们把壳拆开、把眼半开、把库留三成,剩下的他们自己长。”

颜回从曲阜陋巷里走出来时,手里只攥着一卷《易》简。简上没有批注,干干净净,跟他这人一样。太清召集令到的时候他正蹲在巷口替邻家小孩补鞋,补完了把锥子往腰里一别,鞋往小孩脚上一套,起身便走。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漏雨的破屋,屋门口还挂着半截竹帘,帘上补丁摞补丁。他没回去收,只把竹帘上的补丁数了一遍,往正东偏北去了。

列子从郑国圃田出来时脚不沾地,御风而行,风不大,刚好托住脚底。他走一路收一路大千世界,收至第四十八个元会末,袖中令旗往正东偏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虚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御风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风道法则。列子没有按掌,只往壳前一站,风吹壳面,壳面虚纹自己转起来,转出九道风纹锁链往他脚上缠。他不躲,等锁链缠实了,脚下一旋,九道锁链自己松开,化成九缕清风散进混沌里。壳内万风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飘出来,虚而轻:“万风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列子弹飞碎渣:“列子。你这壳上的风不错,能自己转,还能主动往人脚上缠。可惜缠的是你自己的风道,我转一圈你还得再转一下。”万风道尊在壳内闷哼。列子绕壳三匝,不找稀纹,只找壳面上风纹转得最慢的那一圈。那一圈风纹转得慢,不是因为弱,是因为壳内风眼被堵了,风出不来,只能在壳内打旋。他往那一圈上吹了一口气,气入壳面,壳面塌出小风洞,顺洞入内,见万风池底盘上风眼堵得严严实实。风眼一开,池中风道降回半池,壳面风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风道尊须发皆风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风转自堵,我还以为转就是活。”列子道:“风性轻,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风,风眼半开半合,壳才不堵。你转得再勤,勤到连停都停不下来,那叫死风,不叫御风。”万风道尊交出风珠与世界印。

鬼谷子从云梦山鬼谷出来时,手里攥着两枚铜钱,钱面磨得发亮。他往正南偏东走,走一路收一路大千世界,收至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旗往正南偏东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谋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纵横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谋道法则。鬼谷子不按掌,把两枚铜钱往壳面上一丢,铜钱在壳面上转了三圈,一枚停在“纵”纹上,一枚停在“横”纹上。壳内万谋道尊的神念从钱眼里透出来,沉而深:“万谋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鬼谷子弹飞铜钱:“鬼谷子。你这壳上的谋纹不错,能自己纵,能自己横,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谋道,我丢了两个钱,你还得再算一下。”万谋道尊在壳内沉默。鬼谷子绕壳三匝,见谋纹纵横交错处极密,交错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直隙;直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丢了一枚铜钱,钱入壳面,壳面塌出小谋洞,顺洞入内,见万谋池底盘上谋眼被堵得死沉,池中谋道只积不泄,壳面谋纹才越算越密。谋眼半开之后,池中谋道降回半池,壳面谋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谋道尊须发皆谋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谋密自窒,我还以为密就是深。”鬼谷子道:“谋性沉,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谋,谋眼半开半合,壳才不窒。密不是死算,是会舍。你算得再密,密到连舍都舍不了,那叫死谋,不叫纵横。”万谋道尊交出谋珠与世界印。

商鞅从秦国栎阳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卷《法经》,简上墨迹新干。他往正西偏南走,走一路收一路大千世界,收至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旗往正西偏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律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律令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律道法则。商鞅按掌上去,律道撕扯传来,九道律纹锁链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律珠,万律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判出来,严而硬:“万律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商鞅弹飞碎渣:“商鞅。你这壳上的律纹不错,能自己判,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律道,我捏碎了你还得再判一下。”万律道尊在壳内冷哼。商鞅没有硬撞,绕壳三匝,见律纹律令处极密,律令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宽隙;宽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商鞅本源律血,壳面塌出小律洞,顺洞入内,见万律池底盘上律眼被堵得死紧,池中律道只积不泄,壳面律纹才越判越密。律眼半开之后,池中律道降回半池,壳面律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律道尊须发皆律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律密自窒,我还以为密就是公。”商鞅道:“律性严,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律,律眼半开半合,壳才不窒。密不是死判,是会宽。你判得再密,密到连宽都宽不了,那叫死律,不叫律令。”万律道尊交出律珠与世界印。

公输班从鲁国曲阜出来时,肩上扛着一只木鸢,鸢翅上刻着攻城器械图。他往正北偏西走,走一路收一路大千世界,收至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旗往正北偏西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机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机巧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机道法则。公输班把木鸢往壳面上一搁,木鸢自己展翅往壳面机纹里钻,钻出九道机纹锁链往鸢身上缠。他收手捏碎机珠,万机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弹出来,巧而密:“万机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公输班弹飞碎渣:“公输班。你这壳上的机纹不错,能自己转,还能主动往人鸢上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机道,我捏碎了你还得再转一下。”万机道尊在壳内闷哼。公输班绕壳三匝,见机纹机巧处极密,机巧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拙隙;拙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公输本源机血,壳面塌出小机洞,顺洞入内,见万机池底盘上机眼被堵得死紧,池中机道只积不泄,壳面机纹才越转越巧。机眼半开之后,池中机道降回半池,壳面机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机道尊须发皆机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机巧自窒,我还以为巧就是好。”公输班道:“机性巧,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机,机眼半开半合,壳才不窒。巧不是死转,是会拙。你转得再巧,巧到连拙都拙不了,那叫死机,不叫机巧。”万机道尊交出机珠与世界印。

欧冶子从越国湛卢山出来时,腰间挂着一柄没开刃的剑坯。他往正东偏南走,走一路收一路大千世界,收至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旗往正东偏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剑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铸剑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剑道法则。欧冶子把剑坯往壳面上一按,剑坯入壳三寸,壳面剑纹自己往剑坯上缠,缠出九道剑纹锁链。他收手捏碎剑珠,万剑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劈出来,利而锐:“万剑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欧冶子弹飞碎渣:“欧冶子。你这壳上的剑纹不错,能自己劈,还能主动往人剑坯上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剑道,我捏碎了你还得再劈一下。”万剑道尊在壳内闷哼。欧冶子绕壳三匝,见剑纹铸剑处极密,铸剑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钝隙;钝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欧冶本源剑血,壳面塌出小剑洞,顺洞入内,见万剑池底盘上剑眼被堵得死紧,池中剑道只积不泄,壳面剑纹才越劈越利。剑眼半开之后,池中剑道降回半池,壳面剑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剑道尊须发皆剑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剑利自折,我还以为利就是强。”欧冶子道:“剑性利,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剑,剑眼半开半合,壳才不折。利不是死劈,是会收锋。你劈得再利,利到连锋都收不住,那叫扔剑,不叫铸剑。”万剑道尊交出剑珠与世界印。

师旷从晋国乐坊出来时,手里只攥着一根琴弦。他往正南偏西走,走一路收一路大千世界,收至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旗往正南偏西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音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五音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音道法则。师旷把琴弦往壳面上一绷,弦入壳面三寸,壳面音纹自己往弦上缠,缠出九道音纹锁链。他收手拨弦,弦音入壳,万音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响出来,清而远:“万音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师旷弹飞碎渣:“师旷。你这壳上的音纹不错,能自己响,还能主动往人弦上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音道,我拨一下你还得再响一下。”万音道尊在壳内闷哼。师旷绕壳三匝,见音纹五音处极密,五音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静隙;静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拨了一弦,弦入壳面,壳面塌出小音洞,顺洞入内,见万音池底盘上音眼被堵得死沉,池中音道只积不泄,壳面音纹才越响越密。音眼半开之后,池中音道降回半池,壳面音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音道尊须发皆音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音响自窒,我还以为响就是明。”师旷道:“音性清,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音,音眼半开半合,壳才不窒。响不是死弹,是会静。你弹得再响,响到连静都静不下来,那叫噪声,不叫五音。”万音道尊交出音珠与世界印。

甘德从齐国稷下出来时,手里托着一架浑仪。他往正北偏东走,走一路收一路大千世界,收至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旗往正北偏东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星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星图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星道法则。甘德把浑仪往壳面上一搁,浑仪自己转起来,转出九道星纹锁链。他收手捏碎星珠,万星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移出来,远而稳:“万星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甘德弹飞碎渣:“甘德。你这壳上的星纹不错,能自己移,还能主动往人浑仪上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星道,我捏碎了你还得再移一下。”万星道尊在壳内闷哼。甘德绕壳三匝,见星纹星图处极密,星图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暗隙;暗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甘德本源星血,壳面塌出小星洞,顺洞入内,见万星池底盘上星眼被堵得死沉,池中星道只积不泄,壳面星纹才越移越远。星眼半开之后,池中星道降回半池,壳面星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星道尊须发皆星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星移自乱,我还以为移就是活。”甘德道:“星性远,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星,星眼半开半合,壳才不乱。移不是死换,是会归位。你移得再远,远到连归位都归不了,那叫散星,不叫星图。”万星道尊交出星珠与世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