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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雪弹飞碎渣:“常雪。你这壳上的雪纹不错,能自己飘,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雪道,我捏碎了你还得再飘一下。我这月雪飘了九万元会,头一回见着把自己飘进去的。”
万雪道尊在壳内闷哼。常雪绕壳三匝,见雪纹雪飘处极密,雪飘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积隙;积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她滴下本源雪血,壳面塌出小雪洞,顺缝入内,见万雪池底盘上雪眼被堵得死沉,池中月雪只积不泄,壳面雪纹才越飘越散。雪眼半开之后,池中月雪降回半池,壳面雪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雪道尊须发皆雪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雪轻自散,我还以为飘就是轻。”常雪道:“雪性轻,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雪,雪眼半开半合,壳才不散。轻不是死飘,是会积。你飘得再轻,轻到连积都积不住,那叫散雪,不叫月雪。”万雪道尊交出雪珠与世界印。
十日和十二月各收一方寰宇大世界后,并未立刻回太阳星与月亮星。十兄弟与十二姐妹在混沌深处碰了头,羲阳把日纹令旗往混沌气里一插,旗面铺开十道日纹,纹路指向十个方位。常望把月纹令旗往旁边一插,十二道月纹铺开,纹路指向十二个方位。二十二面令旗在混沌里排成一张日月光图,羲阳往图上扫了一眼,忽然皱了皱眉。
“你们看这图。”羲阳拿指头在图上点了点,“咱们二十二个收的世界,方位是散的,可壳底下全连着同一道暗脉。这道暗脉往混沌更深处走,走到底还有一层壳。”
常望凑过来看了一眼,月纹令旗上的光顺着暗脉往深处探了三寸,探到一处极暗的壳面便停了,光贴在壳面上不散,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常望把光收回来:“这壳比咱们收的那些都大。暗脉从二十二个世界壳底往它身上汇,汇到壳面就成了这二十二道纹路。咱们收的是枝,它才是根。”
羲旸把日末往暗脉上一夹,末头探进去半寸便弹了回来:“这根上的纹路跟咱们收的那些不一样,二十二道纹路在壳面上拧成一股,拧得极紧。硬拆拆不动,拆一道另外二十一道会一起绷紧。”
二十二位日月星君围着暗脉商量了半日,最后定了个法子:十兄弟把十道日纹按次序排开,十二姐妹把十二道月纹按次序排开,日月纹在暗脉上拧成一股,不硬拆,顺着暗脉的走向往里渗。羲阳排第一,常望排第二,羲旭排第三,常朔排第四,依次交替,二十二道纹路首尾相衔,顺着暗脉往深处走。
走到第四十八个元会末,暗脉尽头那座巨壳终于露了全貌。壳面覆满灰白根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万根盘结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根道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根纹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根道本源,远看像一片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根脉图。二十二道日月纹从壳底暗脉汇入壳面,在壳心位置拧成一枚灰白根珠。
羲阳伸手在根珠上一按,根道撕扯传来,二十二道日月纹同时绷紧,九道根纹锁链从根珠里射出来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根珠,万根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盘出来,深而韧,像万根盘结时那声闷响:“万根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羲阳弹飞碎渣:“太阳星羲阳,月亮星常望,后面二十个是弟弟妹妹。你这壳上的根纹不错,能自己盘,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根道,我捏碎了你还得再盘一下。我们二十二个收了二十二方世界,壳底暗脉全连到你这根上,你才是那根。”
壳内传来一声极深根盘声,壳面根纹同时炸开,化成一片灰白根云裹住巨壳。云中走出灰白根袍老者,周身缠着九条根蟒,每条根蟒嘴里衔着一颗旋转根珠。万根道尊开口:“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根纹,每道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根道长成的。你捏碎一颗根珠,我就多放十缕根道。”
羲阳没有硬撞。他掌日升之道,知道根性深而韧,韧处必有滞。他绕壳三匝,见根纹盘结处极密,盘结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散隙;散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羲阳本源日血,壳面塌出小根洞,万根道尊在里头闷哼一声。羲阳顺缝入内,见万根池底盘上根眼被堵得死沉,池中根道只积不泄,壳面根纹才越盘越紧。根眼半开之后,池中根道降回半池,壳面根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
万根道尊须发皆根纹,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根深自窒,我还以为盘就是牢。”羲阳道:“根性深,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根,根眼半开半合,壳才不窒。盘不是死结,是会散。你盘得再紧,紧到连散都散不开,那叫死根,不叫万根。”
万根道尊抬头看了看壳面上还插着的二十二面日月令旗,忽然笑了一声:“我盘了数万元会,把二十二个世界壳底全盘到自己身上,以为盘得越多越稳,盘到最后自己成了个死疙瘩。你们二十二个顺着暗脉摸进来,我连挪都挪不动。”他把九颗根珠往羲阳面前一递:“这世界你们收走。但我跟你们回去,你们那套日月交替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盘根盘了数万年,头一回见着盘根还得会散根的。”
羲阳把根珠收进袖里:“法子借你。世界我们收走。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破第一万关‘自然关’。你练到不用根眼也能调节世界重量的时候,就算出师了。”
万根道尊交出根珠与世界印。二十二位日月星君合力把巨壳从混沌深处搬出来,壳面二十二道日月纹各归其位,十道日纹归十兄弟,十二道月纹归十二姐妹。羲阳把巨壳往混沌东边一搁,壳面根纹自行散开,化成二十二道根脉扎进混沌气里,扎到哪里哪里的混沌气便稳一分。
常望站在巨壳边上往深处看了一眼:“这根一散,混沌深处又浮出好些小壳,都是原先被根盘着没长开的。”羲阳点头:“让它们自己长。根散了,它们才长得动。”
二十二位日月星君把各自收的世界与这座根壳一并搬回洪荒时,太阳星与月亮星同时亮了一瞬。羲和站在太阳星上往下看,见十个儿子排成一排,烛九阴站在她旁边,灰白昼夜纹往下一铺,把十个儿子身上的日纹各接了一道。常羲站在月亮星上往下看,见十二个女儿排成一排,祝融站在她旁边,灰白火纹往下一铺,把十二个女儿身上的月纹各接了一道。
羲阳把根珠往太阳星上一搁,根珠自行散成十道日纹归了十兄弟。常望把根壳的世界印往月亮星上一搁,世界印自行散成十二道月纹归了十二姐妹。十兄弟与十二姐妹各自归位,太阳星上十道日珥同时亮了一瞬,月亮星上十二道月海同时亮了一瞬。
羲和回头对烛九阴说了一句:“这十个小子比咱们当年能折腾。”烛九阴把昼夜纹一收:“折腾归折腾,根散得对。根不散,混沌里那些小壳长不开。”常羲在月亮星上对祝融说了一句:“十二个丫头比咱们当年能跑。”祝融把火纹一收:“跑得远才好,跑不远怎么收世界。”
二十二位日月星君各自归位修行,根壳搁在混沌东边自行长根,根往哪里扎,哪里的混沌气便稳一分,稳到极处便有新壳从混沌气里浮出来。浮出来的新壳不再往根上盘,各长各的,长到该收的时候自有日月星君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