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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位长老分十二路没入混沌。混沌里灰蒙蒙的气流翻涌不休,大大小小的世界壳在其中沉浮,有的壳面纹路缓缓游走如活物呼吸,有的壳外缠着半枯半荣的藤蔓,有的壳面每隔一阵便齐齐一顿,像有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巫族令符在混沌中展开时,符面天罡法纹会随各人所往方向微微偏转,符角所指,便是同族彼此呼应之处。
雾隐长老掌天罡第七法“驾雾腾云”。他往东南走了四十九个元会,收了三十余方大千世界、九十余方中千世界。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符往东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比沿途所见所有壳都大出三圈,壳面覆满灰白雾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涡旋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雾道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雾纹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雾道本源,远看像一片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雾海。雾隐伸手在壳面一按,掌心传来雾道撕扯。壳面雾纹加速旋转,从四面八方向他掌心汇来,汇到正中时化成九道雾纹锁链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雾珠,万雾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浮出来,缓而散,像浓雾漫过山脊时那声轻响:“万雾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雾隐弹飞碎渣:“雾隐。你这壳上的雾纹不错,能自己转,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雾道,我捏碎了你还得再散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极长雾涌声,壳面雾纹同时炸开,化成一片灰白雾海裹住巨壳。雾海中走出一个灰白雾袍老者,周身缠着九条雾蟒,每条雾蟒嘴里衔着一颗旋转雾珠,珠里各封一道完整雾道法则。万雾道尊开口,声音像浓雾漫过山脊时那声轻响:“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雾纹,每道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雾道长成的。你捏碎一颗雾珠,我就多放十缕雾道。”
雾隐没有硬撬。他掌驾雾腾云之法,最清楚雾性散而隐,隐处必有滞。他绕壳走了半圈,见雾纹涡旋处极密,涡旋的缝隙里却有一线凝雾;凝雾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雾隐本源雾血,壳面塌出小雾洞,万雾道尊在里头闷哼一声。雾隐顺缝入内,见万雾池底盘上雾眼被堵得死沉,池中雾道只积不泄,壳面雾纹才越散越乱。雾眼半开之后,池中雾道降回半池,壳面雾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雾道尊须发皆灰白,盯着池底盘看了半晌,道:“雾散自窒,我堵雾眼,原是堵了自己的气口。”雾隐把调节法门说了一遍:“雾性散,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雾,雾眼半开半合,壳才不滞。随我去万工城,把这道死结泡开。”万雾道尊交出雾珠与世界印。
川移长老掌天罡第八法“划江成陆”。他往东北走了四十九个元会,收了三十余方大千世界、八十余方中千世界。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符往东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江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江流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江道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江纹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江道本源,远看像一片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江流图。川移按掌上去,江道撕扯传来。江纹加速旋转,汇成九道江纹锁链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江珠,万江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涌出来,急而涌,像大江溃堤时那声轰响:“万江道尊在此。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江纹,每道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江道长成的。你捏碎一颗江珠,我就多放十缕江道。”
川移没有硬拆。他掌划江成陆之法,知道江性涌而急,急处必有滞。他绕壳三匝,见江纹江流处极密,江流分岔的缝隙里却有一线淤陆;淤陆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川移本源江血,壳面塌出小江洞,万江道尊在里头闷哼一声。川移顺缝入内,见万江池底盘上江眼被堵得死紧,池中江道只积不泄,壳面江纹才越涌越乱。江眼半开之后,池中江道降回半池,壳面江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江道尊须发皆涌,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江涌自溃,我还以为涌就是势。”川移道:“江性涌,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江,江眼半开半合,壳才不溃。涌不是死冲,是会划陆。”万江道尊交出江珠与世界印。
金光长老掌天罡第九法“纵地金光”。他往西南走了四十九个元会,收了三十余方大千世界、九十余方中千世界。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符往西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金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光线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金道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金纹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金道本源,远看像一片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金场。金光按掌上去,金道撕扯传来。金纹加速旋转,汇成九道金纹锁链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金珠,万金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射出来,快而利,像金光破空时那声锐响:“万金道尊在此。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金纹,每道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金道长成的。你捏碎一颗金珠,我就多放十缕金道。”
金光没有硬撞。他掌纵地金光之法,知道金性锐而快,快处必有滞。他绕壳三匝,见金纹光线处极密,光线交错的缝隙里却有一线暗隙;暗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金光本源金血,壳面塌出小金洞,万金道尊在里头闷哼一声。金光顺缝入内,见万金池底盘上金眼被堵得死紧,池中金道只积不泄,壳面金纹才越射越急。金眼半开之后,池中金道降回半池,壳面金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金道尊须发皆锐,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金快自虚,我还以为快就是利。”金光道:“金性锐,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金,金眼半开半合,壳才不虚。快不是死射,是会收光。”万金道尊交出金珠与世界印。
翻海长老掌天罡第十法“翻江搅海”。他往西北走了四十九个元会,收了三十余方大千世界、八十余方中千世界。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符往西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海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浪涛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海道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海纹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海道本源,远看像一片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海域。翻海按掌上去,海道撕扯传来。海纹加速旋转,汇成九道海纹锁链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海珠,万海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卷出来,猛而狂,像海啸滔天时那声轰响:“万海道尊在此。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海纹,每道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海道长成的。你捏碎一颗海珠,我就多放十缕海道。”
翻海没有硬顶。他掌翻江搅海之法,知道海性猛而狂,狂处必有滞。他绕壳三匝,见海纹浪涛处极密,浪涛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静海;静海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翻海本源海血,壳面塌出小海洞,万海道尊在里头闷哼一声。翻海顺缝入内,见万海池底盘上海眼被堵得死紧,池中海道只积不泄,壳面海纹才越卷越狂。海眼半开之后,池中海道降回半池,壳面海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海道尊须发皆狂,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海狂自溃,我还以为狂就是猛。”翻海道:“海性猛,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海,海眼半开半合,壳才不溃。猛不是死卷,是会息浪。”万海道尊交出珠与世界印。
指地长老掌天罡第十一法“指地成钢”。他往正东偏南走了四十九个元会,收了三十余方大千世界、九十余方中千世界。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符往正东偏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钢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钢锭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钢道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钢纹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钢道本源,远看像一片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钢场。指地按掌上去,钢道撕扯传来。钢纹加速旋转,汇成九道钢纹锁链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钢珠,万钢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透出来,硬而沉,像钢锭落地时那声闷响:“万钢道尊在此。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钢纹,每道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钢道长成的。你捏碎一颗钢珠,我就多放十缕钢道。”
指地没有硬撞。他掌指地成钢之法,知道钢性硬而沉,沉处必有滞。他绕壳三匝,见钢纹钢锭处极密,钢锭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韧隙;韧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指地本源钢血,壳面塌出小钢洞,万钢道尊在里头闷哼一声。指地顺缝入内,见万钢池底盘上钢眼被堵得死沉,池中钢道只积不泄,壳面钢纹才越压越硬。钢眼半开之后,池中钢道降回半池,壳面钢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钢道尊须发皆钢,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钢硬自崩,我还以为硬就是强。”指地道:“钢性硬,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钢,钢眼半开半合,壳才不崩。硬不是死压,是会回韧。”万钢道尊交出钢珠与世界印。
五行长老掌天罡第十二法“五行大遁”。他往正西偏南走了四十九个元会,收了三十余方大千世界、八十余方中千世界。第四十八个元会末,令符往正西偏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五行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五色轮转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五行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五行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五行本源,远看像一片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五行场。五行按掌上去,五行撕扯传来。五行纹加速旋转,汇成九道五行锁链缠上五指。他收手捏碎五行珠,万行道尊的神念从碎渣里浮出来,稳而转,像五行轮转时那声闷响:“万行道尊在此。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行纹,每道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五行长成的。你捏碎一颗五行珠,我就多放十缕五行。”
五行没有硬拆。他掌五行大遁之法,知道五行性转而变,变处必有滞。他绕壳三匝,见五行纹轮转处极密,轮转衔接的缝隙里却有一线遁隙;遁隙汇到壳心,正是一块稀纹。他往稀处滴下一滴五行本源五行血,壳面塌出小行洞,万行道尊在里头闷哼一声。五行顺缝入内,见万行池底盘上行眼被堵得死紧,池中五行只积不泄,壳面五行纹才越转越乱。行眼半开之后,池中五行降回半池,壳面五行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万行道尊须发皆五色,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道:“五行自滞,我还以为转就是活。”五行道:“五行性转,壳面七成挡外邪,壳内三成养池行,行眼半开半合,壳才不滞。转不是死换,是会归位。”万行道尊交出五行珠与世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