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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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许老师!”

她盯着手中那盒安慕希。

这原本是许老师递给她的,可实际上,是文主任转交过来的。

她不明白文主任为何要分给自己。

想喝的话,自己喝完不就行了?

何必特意留一半给我?

说实话,杨同学对这东西并不太感兴趣。

上次和杨采玉争执时,她碰都没碰。

正犹豫着,文主任的声音响了起来:“喝了吧,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

“你刚才没察觉到吗?”

“察觉什么?”

“我的皮肤,不觉得比之前滑了些?”

杨同学抬起眼,有些愕然地看向对方。

“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喝了这个?”

“随你信不信。”

文主任似乎懒得再多解释,径自打开自己那盒,慢慢喝完了。

见她这样,杨同学即使心里不信,也不好再推拒。

液体滑过喉咙,她还是觉得这事荒唐——这类说法,不常是男人用来哄女人的吗?

难道文主任已经被许老师影响到这种地步了?

……

手指朝主卧的门方向轻轻一点,文永珊便明白了许明的意思。

她走到客厅,在茶几上找到他的烟盒,拿起来回到卧室,递给他。

许明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神情舒展。

一旁的杨影看见,烟瘾也跟着上来。

她朝许明伸出手。

许明把烟盒递过去。

她接过,先取出一支,却没自己抽,而是递向文永珊。

文永珊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

杨影这才又取一支,给自己点上,接着凑近替文永珊点燃火。

但这烟味对文永珊来说似乎太冲。

只吸了两口,她便咳了起来,随即按熄了烟。

杨影却抽得自在,眉眼间尽是享受,与许明如出一辙。

文永珊熄了烟,转身走向卫生间。

许明的目光落向床尾那抹白色丝织物,脑中倏然浮起方才的画面——这白丝的主人与那黑丝的主人一同扶着床沿,回过头时,神情里三分羞怯,七分却是欲拒还迎。

那景象实在令人难忘。

他转而看向杨影,语气随意地问:“你来这儿,他知道吗?”

……

流年不利。

从踏入这一行至今,黄小明从未觉得哪一年像今年这般处处碰壁。

真是倒霉透顶。

被许明那样当众压制、羞辱。

只要想起那晚,杨影在对方房间里待了那么久才出来,一脸餍足的模样——

黄小明就忍不住想砸碎眼前的一切。

杨影离开时竟顺从了许明的要求,甚至唤出那声称呼——这举动已将她自己的立场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对许明,眼下他找不到任何直接出手的机会。

对方正如日中天,若想暗中作梗,几乎无隙可乘。

他手中虽握有资本与人脉,但许明如今同样不缺这些。

单是那位被称作三爷的人物坐镇,就足以让多数人收起心思。

何况整件事的起因,本就是他理亏在先。

真要动作,也只能在暗处缓缓图之。

至于杨影……原本他并非没有手段应对。

可谁能料到,金鸡奖那一局的算计,最终竟演变成这般局面。

他耗费心血将吴清雅妆点得夺目耀眼,让她成为全场焦点,本是要让许明明知是挑衅却无从发作——谁知许明只轻描淡写抛出一句评价,便让所有安排失了效。

直到现在想起,那股滞闷仍堵在胸口。

许明可以那样形容吴清雅,他却绝不能将同样的词扣在杨影头上。

在他心里,杨影从来不是那般身份。

她虽是模特出身,遇见他之前却并未沾染那些浑浊;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会倾心。

而跟随他之后,她更被护得周全,不仅地位跃升,成为同辈中备受瞩目的几人之一,连气质与魅力也日渐打磨得夺目。

吴清雅与她之间,隔着天堑般的距离——这差距亦如他与许明之间的鸿沟。

许明能毫无负担地那样说吴清雅,他却不行。

即便说了,旁人也不会像对许明那般轻易接受。

毕竟许明与吴清雅早已分开,而他与杨影仍是众人眼中的夫妻。

当年那场几乎请动半个娱乐圈的盛大婚礼,至今仍被称作世纪典礼;若此时他出口贬低,旁人只会嗤笑——娶进门时风光无限,如今却反过来羞辱,那他自己又成了什么?

这一局,他输掉的不仅是场面,更是人心。

原本缜密的布局,竟因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开始碎裂,朝着无法挽回的深渊不断滑落。

指尖掐进掌心时,黄小明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那份签了字的转让协议就摊在桌面上,墨迹未干,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他原本计划里那些缓慢的窒息步骤——让她在圈子里悄无声息地黯淡,再剥离婚姻,最后碾碎那点可怜的自尊——如今全成了反向刺向自己的刀。

一步错,步步都错了。

他真不该说那些事。

更不该在某个被虚荣心胀满的夜晚,将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筹谋与手段,当作勋章般摊开在她面前。

那时她眼里闪着的光,他误读成了崇拜,如今才惊觉那是冰封的刻度,丈量着每一分可供未来反击的筹码。

电话是在清晨响起的。

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稳得不带一丝涟漪,提出要“心灵天堂”

,全部。

不是商量,是告知。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一定是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掠过窗外——那家如今夜夜笙歌、流金淌银的会所,招牌在晨曦里或许还没熄灭。

他试过拖延,试图唤起一点旧情,或是威慑。

但她的回应只有一句:“你可以不给。

那我们法庭见,我要的就不止这些了。”

她太了解游戏的规则,也清楚自己手中握着的把柄有多重。

网络上的风言风语?网友的嘲讽?比起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产业和自由,那些噪音对她而言,早已是隔岸的火,烧不到身上了。

他曾笃信,即便名字写的是她,“心灵天堂”

也永远飞不出他的掌心。

他有的是方法让那纸协议变成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