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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久别重逢,挨着说些体己话,有什么不妥?
她抬手勾住许明的后颈,喉间有些发哽。”……谢了。”
这一回,许明确实给足了她脸面。
席间敬酒不必说,连杨闻军的安排他都爽快应下——明摆着是要杨闻军多照应她。
哪怕她只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没几天就该杀青离组。
许明仰起脸,笑了。”别这样。”
“嗯?”
“我不习惯。
还是你瞪着眼、撇着嘴的模样更顺眼。”
白漉甩给他一记白眼。
这人……要不是他总故意拿话呛她,她至于动气吗?
许明托着她挪到自己膝上,手仍圈在她腰际。
“白漉。”
“嗯。”
“我们公开吧。”
“滚。”
许明怔住了。
白漉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什么意思?可怜我?觉得我争不过刘艺菲她们,就拿个正牌女友的名分来安慰我?”
许明一时语塞。
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说真的。”
他道。
从前不愿公开,是怕被拴住。
可这次久别重逢,让他清楚了自己有多想她。
所以他愿意。
“我也说真的。”
白漉盯着他,“少来这套。
我用不着谁可怜。”
“本事大着呢。”
“你等着看就是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还有,接那部戏真是公司的安排。”
“不是躲你。”
“而且……”
她语气软下来,“你这人真奇怪。”
“既然怕我走,为什么还总去招别人?”
许明别过脸,也哼了一声。
指尖传来衣料柔软的触感,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像融化的蜜糖。”谁在害怕失去谁呢?”
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能听见自己肋骨被挤压的细微声响。”你想得太多了。”
“嘴硬。”
她吐出这两个字时,气息拂过他耳廓。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
她忽然问:“你准备维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也不错。”
他声音闷在布料里。
下一秒,她的温度骤然撤离。
“我觉得不好。”
她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躺下。”
力量从肩头压下,他后背陷入柔软的织物。
她跨坐上来时,发梢扫过他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柠檬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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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地板。
他站在门外,听见门锁扣合的轻响。
昨夜的温度早已散尽。
片场的灯光总是过分明亮,晃得人眼睛发酸。
导演迎上来时,手掌拍在他肩上的力道有些过于热情。
“临时加个小角色,就一场戏,帮个忙?”
他点头。
昨晚答应那份行程安排时,就预料到了这类附加条件。
投资方是阿狸影业——忧酷的最大股东。
既然正在和忧酷合作,这点示好算是必要的润滑剂。
导演见他应允,立刻补充:“纯粹是给原着粉的彩蛋,不会拿你当宣传噱头。”
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特别出演”
被放大成主演的宣传把戏,不想自己的名字沦为某种计量单位。
事先说清楚,日后若对方越界,他至少能坦荡地划清界限。
至于会不会得罪人——先越界的人总该承担后果。
收工后的饭局持续到夜色浓稠。
回到酒店房间时,她正蜷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荧白光映亮她半张脸。
“你真没惹李一同?”
她抬起眼,“她一整天没和你说话。”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她说了没事。”
“不找你麻烦了?”
她追问,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
“目前看来是这样。”
他走进浴室,水流声盖过了接下来的对话。
镜面上蒙着雾气,他伸手抹开一片清晰,看见自己眼底的疲惫。
门外传来她模糊的哼唱声,断断续续,像忘了词的歌谣。
李一同给出的回应只有三个字:不稀罕。
再追问是否许明曾冒犯过她,并承诺会替她讨回公道,得到的依然是否定的答案。
可她那副模样,怎可能真的无事发生?
昨夜她与露丝离开之后,必然有过一番变故。
想起今日李一同躲闪的眼神,许官人心中反而掠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这至少证明,那个向来从容的女孩,心绪已被搅乱了。
“我确实不曾开罪于她。”
许官人维持着昨夜的说法,语气平稳,“若真有得罪,她岂会不向你诉说?”
白仙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是否欺侮她了?”
“没有。”
“当真?”
“当真。”
许明迎着她的视线,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仙女见状,眉间的困惑更深了。
既非欺侮,那许明究竟说了什么,竟能让李一同产生如此明显的转变?
罢了。
两人皆守口如瓶,她亦无可奈何。
她不再深究,只郑重叮嘱道:“李一同与我情同姐妹,你万不可对她用强,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