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首尔听到的旧闻里,她们的关系不该是此刻这般,隔着几步距离,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玻璃。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他垂下眼,戳了戳盘子里冷掉的肉块。
黄子涛靠在椅背上,看着许明给郑秀研递过一串烤好的食物,手指在杯沿划了一圈。
他心里啧了一声。
先是吴萱仪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现在又是这位……他瞥了一眼桌上那盘几乎没动的烤腰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难怪。
他端起酒杯,挡住了嘴角那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张吉和陈嘉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之前许明替允儿解围,他们还猜测是另有所图,现在看来,方向完全错了。
线索拼凑起来,指向的是另一个更早出现的身影。
原来如此。
张吉摇了摇头,把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干,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郑秀研坐下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炭火偶尔噼啪响一下,衬得人声更稀落。
允儿低下头,盯着自己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为什么?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
明明不久前还不是这样。
记忆里的秀研欧尼会笑着揽住她的肩膀,会分享同一副耳机,会在深夜的练习室互相打气。
那些温度鲜明的片段,与此刻对面那张平静而疏离的脸,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许明。
男人正侧头和郑秀研低声说着什么,眉宇舒展。
允儿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抵着掌心。
(金泰研。
)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她的脑海。
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一圈混乱的涟漪。
一些被忽略的细节,一些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忽然间被这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仿佛站在倾斜的甲板上,脚下的地面正在缓慢地移动、改变形状。
她终于明白了。
那突如其来的帮助,那看似顺理成章的介入,背后牵引的线头,或许并不在她自己身上。
所有别扭的、生硬的、无法解释的疏远,忽然都有了指向。
允儿慢慢靠回椅背,夜风从敞开的门缝钻进来,带着凉意,吹散了烤架上升腾的热气。
她看着郑秀研的侧影,看着许明抬手叫服务员再加一打啤酒的动作,看着周围人各怀心事的沉默,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令人不适的釉光。
**往往简单,也往往丑陋。
它此刻就坐在那里,穿着白色的衣服,对她视而不见。
允儿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划过一道浅痕。
她记得那些传闻——关于许明如何用目光丈量女人身段,如何将交易藏在酒杯之后。
此刻,郑秀妍就站在那盏水晶吊灯下,光线沿着她肩线流淌,太近了,近得不合常理。
一个问句在允儿喉间凝成冰刺:她也走上那条路了吗?
原来许明答应得那样痛快,并非因为自己放软了声音拽他袖口。
**或许更简单,也更脏。
允儿移开视线,忽然觉得那张熟悉的脸蒙了层雾。
她记忆里的姐姐不该在这里,不该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间飘着雪茄与昂贵香水气的包厢里。
你到底换了什么代价?她几乎要问出声。
许明就在这时开口了。
他朝孙利举了举杯,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孙导,”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细微的声响,“郑**现在是我公司的人了,往后有合适的场合,还请您多关照。”
桌边几道紧绷的肩线明显松了下来。
黄子涛往后靠进椅背,张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嘉华与王亿博交换了个短暂的眼神——原来只是签了合约,是自己想岔了。
允儿深吸进一口气,那根冰刺悄然融化。
她就知道,姐姐不会的。
孙利脸上的笑容却像糊了一层薄蜡。
对她而言,郑秀妍是签约还是攀附并无分别,关键在于许明递出这个名字的意图。
郑秀妍已经敬完了酒,三杯烈饮干脆利落,又向每个人欠身致意,替许明铺足了台阶。
这姿态太周全,反而让人无处可退。
孙利终于扯出更深的笑容,眼角挤出细纹。”许导放心,有机会我一定记得。”
她说得含糊,试图让话题就此滑过去。
但许明没让她滑走。
他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微响。”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机会么?”
他语气平和,目光却直接。
允儿屏住呼吸,盯着孙利。
孙利叹了口气,那层蜡终于裂开。”我就直说吧,许导。
不是没考虑过郑**,允儿之前也提过。
但那个位置……”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已经被死妈娱乐定下了。
您清楚,孙总一向看重韩流那边,死妈娱乐又是他们国内顶尖的公司。
我一个小导演,实在拗不过上面的意思。”
许明眉梢微微抬起。”已经定了?”
他重复道,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酒杯在指间转了半圈,冰凉的触感沿着虎口蔓延。
许明没接话,只是让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桌对面的女人笑容堆得有些太满,连眼角的纹路都绷紧了。
她第三次重复那句“得向上面请示”
,声音里掺着空调冷气的嘶嘶声,混着隔壁包间隐约的划拳吆喝。
郑秀研坐在许明侧后方,指甲无意识地刮着皮质椅套,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像某种被困住的小动物在刨抓笼壁。
“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