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龙国,这对新人算得上宽容,但对她而言,已是一种折辱。

她原本准备接受。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她没料到,对方开口竟是九一。

这算什么合作?与死妈娱乐那种将人当牲口拴住的合约有何区别?她还是低估了这人的胃口。

残余的半分喜悦也消散干净。

她看向许明的目光里凝起一层薄冰。

这分明是戏弄,毫无诚意。

许明却笑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别急,话还没说完。”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速平缓:“九一,是基于你年收入一千万的情况。

若能赚到一个亿,便八二。

三亿,七三。

五亿,**。

十亿,对半。”

“比例不固定,你能拿多少,全看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像在计算,“一年一亿,你分两千万。

换成韩元,四十亿。

这比你开口借的数目,翻了一倍。”

许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审视:“郑**,你该不会……连一年赚一亿的信心都没有吧?若真是这样,我倒要怀疑,你先前那句‘借了必还’,是不是在拿我当傻子糊弄了。”

到底谁在糊弄谁?

郑秀研紧紧盯着他。

此刻,从许明从容的神态里,她竟隐约看见李绣满的影子——那种属于资本家的、精于算计的神情。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冷冷响起:平心而论,这方案至少给了上升的余地,比李绣满那种铁板一块的压榨,似乎多了一丝缝隙。

但这里是龙国。

这套分成标准,若放在此地衡量,简直苛刻到了极点,全然不顾她的资历与身份,简直像在对待一个初出茅庐、任人拿捏的新人。

不,连新人都不如。

许明显然不在乎她这些翻涌的思绪。

他此刻的姿态,纯粹是一个商人面对一桩待价而沽的生意。

利益最大化,才是他唯一的考量。

郑秀研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心里那架天平晃得厉害,一边是预想中稳稳当当的份额,另一边却是对方推过来的、截然不同的数字。

她原本以为,事情再怎样也不会滑出那条线,哪怕对方主动开口,只要她再坚持片刻,结果或许仍能如她所愿。

她承认对方此刻的价值,那面旗帜能带来的东西确实可观。

可头一年就要填满那个天文数字?她听见这个念头时,几乎能听见心底里细微的碎裂声。

不可能的。

总要等到那扇门真正向更广阔的地方敞开之后,或许才有那么一丝微光。

那需要时间,两年,或者更久。

等到那时,即便真的触到了那个目标,按照此刻摆在桌上的比例,她能留下的也远远少于最初的估算。

凭空消失的那一部分,像一根细刺扎在指尖,不剧烈,却持续地散发着令人烦躁的痛感。

情绪的剧烈颠簸让她思绪纷乱,像被搅浑的水。

“我需要……再想想。”

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压着那股不甘,让话语悬在半空,没有落定。

反正距离那个关键的日子还有一段缓冲,她总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对方没有给她留下这片余地。

“可以。”

男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但这‘想想’,得放在我们此刻就把事情敲定之后。”

他靠向椅背,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资本的计算是一回事,但此刻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同样真实。

否则他为何坐在这里?理智与某些更直接的欲望并非不能共存。

事已至此,他无意披上任何温和耐心的外衣,去应允一个考虑的时间。

行,或者不行,仅此而已。

他本也无意扮演什么善人角色。

他更是一个被日程驱赶的人,今夜之后,镜头关闭,他就要返回那座城市,钻进另一个由灯光和台词构成的世界,后面还有无数琐碎而必要的事务在排队等待。

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在这里进行漫长的拉锯。

既然已经摊开了,那就索性摊到底。

交易若能成立,即便这女人事后反悔,他也没有损失。

至少,他想要触及的,已经触及了。

郑秀研怔住了。

对方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突然投进水里的石头,打乱了她预想的节奏。”许先生,”

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些,“我人就在这里,又不会消失,何必如此紧迫?”

男人笑了笑,那笑意并未完全到达眼底。”你当然不会消失。

但我的时间,不想白白耗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脸,“来见你这一面,是从我的睡眠里偷出来的时间。”

这并非虚言。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此刻他应该还在沉睡,直到日头升高,再启程前往机场。

不过,这对现在的他而言倒不算什么折磨。

某种提神的东西支撑着他,少睡几个小时,如同微风拂过水面,留不下多少痕迹。

但此刻,他需要一点推力。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指尖轻点几下,一个倒计时的数字跳了出来,开始无声地流逝。

“三分钟。”

他将屏幕转向她,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决定是否继续,你只有这么长时间。”

许明推开房门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灰白。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角,视线落在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我累得眼皮都快粘住了。”

他声音里拖着浓重的倦意,“实在没精神在这儿空耗。”

郑秀研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腰带。”那您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