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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丢下一句“艺菲我先走了”
,转身朝门口走去。
许明立即按住想要起身的刘艺菲,朝厨房方向提高声音:“文秘书,替我送送张**。”
文永珊迟疑地走出来。
她看了看许明,又看向被许明按住的刘艺菲,最后目光落在张晗韵的背影上。
门合上的轻响在空气里荡开一丝余音。
她手指蜷了蜷,终于还是转向他,声音里压着一点慌:“今晚……今晚让阿珊陪你,好不好?我去陪晗韵。”
“不好。”
那两个字落得干脆,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就非得这样吗?”
“是。”
另一个女人很妥帖,亲自开车将人送到了住处才折返。
回来时,看见她仍被他圈在身前动弹不得,只匆匆丢下一句“碗还没洗完”
,便逃也似地闪进了厨房。
水声淅淅沥沥,持续了很久。
直到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她才慢吞吞地挪出来,垂着眼站在那儿,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瞧,还是她省事。
“过来。”
他一把将她抱起,径直走向里间。
门掩上后不久,隐约有话音断续透出。
“……手扶稳这里,转身。
这次牌面不错,或许能抢到庄家。”
“嗯,这样很好。
接下来,试试规则更简单的那种。”
……
牌局持续到深夜才散。
他去了厨房准备吃的,卧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安静得有些滞重。
她心里漫上懊悔——不该太早让他瞧出自己的默许,更不该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得毫无芥蒂。
如今倒好,给了他得寸进尺的底气,竟真凑成了一桌。
最让她不适的,是明明身份相同,那一位却显得过分顺从。
她不肯碰的,对方接得自然;她犹豫的,对方毫无迟疑。
两相比较,倒显得自己格外别扭。
她也觉察出气氛的异样,原本是想借此拉近些距离,没料到反而弄巧成拙。
踌躇片刻,还是忍着赧然,轻声先开了口:“刚才……是我没留意,对不住。”
“没事。”
她答得简短,并非赌气,只是不知该接什么。
沉默又蔓延开来。
这样下去,反倒像自己耿耿于怀。
她索性找了个话头,语气认真起来:“你用的什么沐浴露?皮肤触感很好。”
这问话并非全为打破僵局。
方才几次贴近,对方的肌肤确实光滑,是一种不同于白皙的、温润的细腻。
文永珊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仿佛答案卡在喉咙深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她几次试图开口,最终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嘴角。
刘艺菲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随即移开,随意地挥了挥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半道弧线。
那姿态的意思很明确:不必勉强,不说也罢。
她本意只是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表明自己并未将先前那点芥蒂放在心上。
这轻描淡写的姿态,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文永珊的犹豫。
她唯恐对方这份“无所谓”
底下藏着真正的愠怒,自己的沉默反而会弄巧成拙。
一股冲动攫住了她,话语未经思索便冲口而出,径直抛向了刘艺菲。
紧接着,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
许明端着托盘走进来,热汤的雾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还没站稳,就迎上了一道带着明显火气的瞪视。
刘艺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意思吗?”
许明愣住,手里的碗沿传来持续的热度。
他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文永珊立刻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声音细得像蚊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许明完全摸不着头脑。
刘艺菲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演,接着演。
看不出来啊,你这人,心思藏得倒挺深。”
“到底在说什么?”
许明放弃了追问的念头,碗底传来的烫感提醒他当下的重点。
他抬高了些托盘,“刚煮好的,吃不吃?”
“
两个字钻进耳朵,刘艺菲猛地别过脸,后脑勺对着他:“不吃!”
许明没再劝,转向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人:“你呢?别装听不见。
饿不饿?”
晚饭时文永珊确实没动几筷子,刚才一番情绪起伏加上之前的消耗,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她迟疑片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吃一点。”
面汤的热气渐渐散去。
许明没去关注那部电影午夜场的数字。
那种时候的票房,说明不了太多问题。
真正能看出风向的,是明天白天观众们打出的分数。
此刻他心情颇佳,早些时候的牌局如愿以偿,此刻倦意上涌,只想休息。
另外两个人却毫无睡意。
对刘艺菲而言,更糟糕的是,饥饿感正一阵阵袭来。
晚饭她同样吃得潦草,此刻胃里空落落的。
她不想自己动手——手艺实在拿不出手,远不如某人做的东西能安抚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