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把手在他掌中转开。
她肩膀微动,他侧过脸瞥来一眼。
“还没够?”
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他拉开门,却没有立即离开。
走廊的光线斜切进来,在地面投出狭长的亮斑。”直播快开始了。”
他背对着她说,“眼泪擦干净,或者去补妆室让人帮你盖掉。”
门重新关上。
她这才让泪水滚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瓷砖上。
化妆师见到她时,她不肯坐下。
镜子里的眼睛红肿,唇色发白。
粉扑沾着蜜粉轻轻压过脸颊时,她一直盯着镜中自己身后的某处虚空。
等最后一笔眼线勾勒完毕,她哑声让化妆师先出去。
门锁轻响。
她转身背对镜子,手指捏住裙边缓缓向上卷。
扭头看去——
裙摆落下,遮住所有痕迹。
她对着空气深吸一口气,推开补妆室的门。
直播大厅的灯光刺得人眼眶发酸。
她在嘉宾席坐下,视线越过晃动的镜头,牢牢钉在斜对角那个身影上。
贾铃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温热的手掌搭上她肩头。
她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四节直播的提示音响起。
她抬起脸,对镜头弯起嘴角。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某种东西已经彻底硬化,沉甸甸地坠着,再也化不开。
那两记巴掌的温度烙进了骨头,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用他绝对想不到的方式。
**
镜头扫过来时,他正调整耳麦的位置。
余光里那道视线像淬过冰的刀锋,一遍遍刮过后颈。
他垂下眼看了看台本,指尖在纸张边缘摩挲两下,再抬头时脸上已挂好惯常的笑意。
最后一节直播进程过半。
主持人抛出即兴环节,要求嘉宾用动作演绎指定词汇。
轮到他时,题目恰好是“挑衅”
。
他忽然转向她的方向。
不是伪装,不是回避——就这么直直望过去,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事物。
全场寂静了一瞬。
她捏着提示卡的手指骤然收紧,纸边卷曲起来。
但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收回目光,朝镜头耸耸肩,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这个词太高难度了。”
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选择跳过。”
哄笑声炸开的瞬间,他看见她别开了脸。
侧颈线条绷得笔直,耳根却泛起薄红。
不知是怒意,还是别的什么。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人群开始流动,工作人员穿梭着收拾设备。
他摘下耳麦放在桌上,转身时险些撞上匆匆走过的场务。
道歉的话还没出口,眼角瞥见一抹身影消失在侧幕的阴影里。
裙摆扬起又落下,像鸟收拢受伤的翅膀。
直播镜头熄灭的瞬间,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才“啪”
地一声断开。
一直端坐在高脚凳上的长腿女人,不易察觉地挪了挪身子,将半边重量悄悄卸下。
方才某个方向传来的、极轻的抬手动作,像根细针,扎在她忍耐许久的痛处边缘。
理智终究是层厚茧,裹住了险些破壳的怒意。
她没让那**星溅到台面上。
散场后,不知是谁先长长吐出一口气,带动了一片如释重负的窸窣。
许多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关彤彤,又迅速移开——谁都看得出,她对许明的敌意,比几个小时前更硬、更冷了。
许明本人倒像没察觉,或者不在意,自顾自收拾着东西。
可谁也说不准,那位格格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撕开表面的平静。
贾铃几乎是踩着结束的尾音走了过去,手搭上关彤彤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小彤,是不是哪儿难受?”
“嗯,有点不舒服。”
关彤彤顺势接话,脸色确实有些发白,“玲姐,我先回去了。”
她走得干脆,连例行的夜宵邀约也推了。
餐桌上,贾铃舀了一勺汤,状似随意地问许明:“后来……又跟那位大**闹不愉快了?”
许明夹菜的动作没停,算是默认。
“那之前呢?”
贾铃追问,“总得有个由头吧?”
桌边几双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除了华辰宇正低头专注地挑着鱼刺。
许明嚼着东西,咽下,才开口:“可能是我手滑,赞过一条带她老歌的微博。
她大概觉得我在笑话她。”
“什么歌?”
“就那首,‘你叉叉’。”
许明说完,自己先扯了扯嘴角。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压低了的咳嗽和轻笑。
那旋律太有辨识度,几乎是立刻就能在脑子里响起来。
确实算得上一段不太想被提起的过往。
贾铃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她性子是冲,人其实不坏。
这事儿我去说说,让她别钻牛角尖。
许导,您也甭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