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令她恼火的并非噪音本身,而是丈夫那全然不解风情的态度。
婚前尚有些温存,婚后却像变了个人,整颗心都扑在了音符上,仿佛那些旋律才是他的伴侣,而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今天她特意准备了一套惹火的贴身衣物,他也确实推掉了所有事务留在家中。
她本以为他终于开了窍,结果竟只是为了听许明的一首新歌。
章紫怡幽幽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叫许明的年轻人,他的崛起之路,确实像一段不可思议的传奇。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章紫怡脸上。
她盯着那个站在舞台**的身影——一个名字最近总在各种场合被反复提起的年轻人。
电影、音乐,他似乎轻而易举就征服了这两个领域,像一阵毫无预兆的风暴席卷而来。
可风暴来临前,为何从未有人察觉过风的痕迹?
她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身旁——她的丈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显然在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章紫怡移开目光,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那张年轻的面孔确实好看,不是如今屏幕上常见的那种精致却模糊的美,而是带着某种清晰的棱角,连透过电子设备传递过来的眼神都显得格外分明。
没有矫饰,没有刻意,就像山涧里直接冲下来的水。
她抿了一口杯中物,液体滑过喉咙时带来轻微的灼烧感。
如果时光能倒退十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断了。
她转而想起丈夫平日里那些笨拙又固执的示好方式,与屏幕上那人曾为另一个女孩做过的事相比,简直像粗糙的陶器碰见了精心打磨的玉。
同一时刻,魔都某间公寓里亮着两盏灯。
张雨琦蜷在沙发一角,毯子裹到肩膀。
杨单纯坐在另一张单人椅上,背挺得笔直。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沉默,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在填充空间。
张雨琦悄悄瞥了杨单纯一眼。
上次那场近乎警告的谈话之后,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用了更直接的方式去接近那个目标。
可结果呢?石沉大海。
对方的反应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无论她用什么方法,回馈始终是同样的疏离与礼貌。
她对着杨单纯的侧脸低声说:“我试过了,真的。”
声音里透出真实的疲惫,“能做的我都做了。”
杨单纯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她相信这句话。
但这相信并不足以溶解她胸腔里堆积的不满。
如果早些时候,身边这个人能把心思多放一点在正事上,而不是总盘算着自己的得失,现在或许就不必如此焦灼地坐在这里等待。
她和圈里大多数人的判断不同——她嗅到了别的可能。
那个男人这次去杭城并非独自一人,他身边带着张晗韵。
所以今晚,聚光灯或许会转向另一个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转身离开?”
杨单纯盯着屏幕上那张冷静的脸,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让你看见,什么叫做水滴石穿。”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先例。
张雨琦同样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的流苏。
从她按下发送键,将那些私密的影像传递出去的那一刻起,退路就已经被自己亲手烧毁了。
那些画面如今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征服,却没想到撞上了一座沉默的山。
这种挫败感没有让她退缩,反而点燃了某种不肯认输的执拗。
她不相信自己在那个人眼里真的毫无分量,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
杭城的某个房间里,张晗韵站在镜子前,反复做着深呼吸。
手机屏幕刚刚暗下去,刘艺菲的声音似乎还留在空气里——“你可以的”
“平常心就好”
“我相信你”
。
那些话语很温暖,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耳畔,却难以沉入她翻腾的胃里。
紧张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四肢,越是想挣脱,缠得越紧。
许明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录音室那些漫长的下午,他注意到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在面对鼓励时,总会乖巧地点头,轻声说“谢谢”
,可眼底那层不安的雾始终没有散开。
外界的安慰对她而言,就像雨水打在紧绷的鼓面上,声音很响,却难以渗透进去。
他安排刘艺菲打来最后一通电话,不是为了重复那些空洞的加油,更像是一种仪式——让该说的话说完,然后把剩下的空间彻底留给她自己。
此刻,许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着房间里隐约传来的、细微的踱步声。
他能想象她捏着手指、反复查看歌词本的模样。
灯光从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微微颤动着。
时间快到了。
灯光重新聚焦时,张晗韵独自站在了光圈**。
直播画面右下角浮起两行小字:
歌名《说爱你》。
词曲:许明。
先前满屏滚动的质疑符号渐渐稀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