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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上它,布料贴合肌肤,竟寻不出一丝多余的间隙。
卧室附带的浴室里,镜子只能照见上半身。
但仅仅如此也已足够——她看见镜中人被华服勾勒出的轮廓,一种对自身与对这品牌的双重确信悄然升起。
她走出浴室,从包装底层取出鞋盒。
一双淡紫色的高跟鞋静静躺在里面,同样带着那个隐秘的标记。
她踏上鞋子,推开卧室的门。
许明正等在客厅,目光在她出现的瞬间便投了过来。
没有朦胧的过渡,某种极具冲击力的美直接撞入他的视线。
她站在那儿,长发松散地垂落,那件紫色礼服毫无保留地衬出所有的线条,与脚上淡紫的鞋履形成一种沉默的呼应。
他怔住了,尽管事先有过想象,真实的景象仍超出了预计。
刘艺菲将他瞬间的失神收进眼底,心底掠过一丝得逞般的满意,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走到他跟前,微微垂眼扫过自己的裙摆,用听不出情绪的声线多问了一句:“看着还合适么?”
许明笑了:“合不合适,你自己感觉不到?”
她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带着点刻意的不以为然:“马马虎虎吧。
算了,就它了,晚上穿出去。”
说罢转身便要回房。
“等等。”
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
“既然穿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跳一段看看?我记得你是有功底的。”
“想得倒美。”
她毫不犹豫地驳回,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刘艺菲褪下那身华服,赤足踩在地板上。
寻常衣物重新裹住身体时,她瞥见许明眼中尚未散去的惋惜。
那点藏不住的得意从嘴角漏了出来。
“还想看么?”
她声音里带着细碎的轻快,“现在跳给你。”
许明没接话。
此刻再跳还有什么意思。
她收起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这套礼服的价钱,我转给你。”
“送你的。”
许明向后陷进沙发靠垫。
“太贵重了。”
她摇头,“我认得出这牌子,以前订过两回。”
“让你收着就收着。”
“不行。”
她语气硬了些,“没有平白收这么贵重的道理。”
“怎么算平白?”
许明忽然笑了,“别忘了今晚要做什么。
到时候亲近些,你别躲就行。”
“那是另一回事。”
她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许明,我不讨厌你接近我。
但这件衣服……我实在不能收。”
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不能收?”
许明的语调懒洋洋的,“给你就拿着。
哪来这么多计较。”
她还欲开口,又一次被他打断。
“合身就好。”
他站起身,“该走了。”
“现在?”
她看了眼窗外尚早的天色。
“不是去酒会,是蹭顿饭。”
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你跟刘师师没过节吧?”
“没有。”
她跟上去,“她请你吃饭?”
“碰巧遇上的。”
他推开门,“吴奇陇和她住这个小区,刚才取衣服时撞见了,叫我们过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在他侧脸上投下浅灰色的影,“我说回来带上你。”
酒场从来不是填肚子的地方。
赴宴的人都揣着各自的心思,谁会把时间浪费在食物上。
所以出发前总要先喂饱自己——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原本还想问他冰箱里有没有食材,简单做些吃的再出门。
没想到……
“我没问题。”
她轻声说。
关于刘师师,那位在八五后女星里最不争不抢的顶流,她曾在各种场合见过几面。
颁奖礼的红毯上,商务活动的休息室里,隔着人群点头致意过。
门铃响时,吴奇陇正第三次看向墙上的钟。
从客厅到玄关不过十几步距离,他却走得有些急,手指碰到门把时甚至带起一阵微凉。
门开了,走廊的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两张脸上——墨镜和口罩已经摘去,露出他意料之中却又忍不住讶异的面孔。
“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通道,声音里的热情像刚沏好的茶,冒着腾腾的热气。
许明先踏进来,身后跟着那位。
她只是轻轻颔首,目光便转向了走廊另一头——那里飘来隐约的油锅滋啦声和淡淡的姜蒜香气。
她没多停留,径直朝厨房走去,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又渐远的声响。
厨房里,刘师师正将一勺热油淋在蒸鱼表面的葱丝上,“嗤”
的一声,白雾混着香气猛地腾起。
她听见外头门响,也听见丈夫迎客的寒暄。
关火的念头刚冒出来,一抬眼,却见门口已立了个人影。
不是许明。
两人视线对上。
刘师师手里还捏着那只油勺,指尖传来金属柄渐退的余温。
她想起半小时前,丈夫溜达到厨房门边,倚着门框猜测今晚的客人会是谁。
当时她觉得这话题无趣,此刻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心底某处也曾掠过同样的疑问。
现在答案自己走了进来,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起,就站在弥漫的蒸汽那端。
“需要帮忙吗?”
来人问,声音比荧幕上听到的要低一些,也更近。
刘师师摇了摇头,手却下意识递过去一碟待切的青椒:“那……麻烦把这个处理了吧。”
另一边的客厅,吴奇陇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许明面前的茶几上。
陶瓷杯底与玻璃桌面轻轻一磕,发出短促的“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