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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我们,”
吴惊将打火机揣回口袋,语气里掺着某种刻意压低的得意,“被拴牢的人,可没这福分。”
空气里飘着发胶和咖啡混杂的气味。
他抬了抬下巴,朝始终沉默的张瀚那边示意。
“惊哥这话说得不对,”
他让声音带上戏谑的弧度,“老话怎么讲的?家里灯常亮,外头旗照飘。
您要是动心思,我们保证把嘴缝上。”
他转向另一侧:“是吧,瀚哥?”
没等回应,他又自顾自接下去:“再说了,我挑人眼光毒。
不是随便谁凑近都能入眼——起码得是瀚哥身边那位的水准。”
张瀚从剧本上抬起眼睛,眉头微蹙:“我目前单身。”
他愣住。
记忆的碎片突然错位——官宣恋情,分手声明,社交平台上模糊的年份数字。
“已经分开了?”
他听见自己问。
张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惯有的、近乎本能的掌控感:“许导误会了。
现在还不是。”
停顿像拉长的弦。
“但迟早会是。”
后来走廊只剩他一人。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资料页面的白光映亮他的瞳孔。
早在看见张瀚第一眼时,某种晦暗的念头就已生根——那样一张脸,若不能移栽到自己的园子里,至少也该让那位习惯掌控的总裁,尝尝头顶落灰的滋味。
可档案里的记录**了预设。
百分之一的偏差,落在情感经历那栏。
没有校园恋情的痕迹,没有撒娇视频的存档,甚至连那位总裁的名字,都尚未与她绑定。
欣喜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他想起另一则尚未发生的传闻,关于某个以操纵人心闻名的名字,和两位年轻女星的悲剧。
前两段空白被抹去了,可第三段阴影呢?会不会反而提前降临?
既然命运没把她留给前者,他自然也不愿看她坠入后者布好的网。
所以当那道身影终于出现在门边时,他抛出了那个问题。
“你认识徐开屛吗?”
她的点头很轻。
他的眉骨骤然压下,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响。
徐狗已经抢先一步?
古力娜札摇头的瞬间,他绷紧的脊背松了下来。
还好。
这么一张脸,若是早已落在旁人手里,他或许也就认了,短暂停留也罢。
可既然确认了并非如此——
那么便同白仙女一样,注定只能归他所有。
“你要和我谈条件?”
许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没有给予特殊待遇。
尽管这女子已被他划入必须得手的名单,但在电影选角上,他依旧维持一贯的苛刻。
试镜题目交代完毕,他照例只给出两分钟准备时间,与对待先前所有人并无不同。
他神情里那抹显而易见的愉快,反倒让古力娜札更确信自己的猜测。
从小她就常听人用形容李嘉心的词来形容她——恃美而骄。
她对这张脸向来有足够的底气。
男人嘛,总是偏爱年轻鲜活的容颜。
许明多半真是对她有意。
更重要的是,她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带着某种侵占的意味。
这却是她多心了。
许明此刻的确在注视她,但那并非侵略性的注视,纯粹是欣赏——欣赏这位被称作九零后颜值巅峰的女星。
圈里流传着这样的话:八零看刘艺菲,九零看古力娜札。
这是对她容貌的公认。
在部分人眼中,甚至认为古力娜札的美已然超越了前者。
因此网络上关于她演技的批评不少,可追捧她容貌的帖子也同样层出不穷。
古力娜札深深吸了口气。
许明是否对她有意,眼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次试镜,是阿珂这个角色。
两分钟一到,她开始表演。
还是哭不出来。
但那段破涕为笑的转换,却让许明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可他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蹙起了眉。
这姑娘的演技是生涩,但不该生涩到这种地步。
古力娜札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又皱眉了?这人如此爱皱眉头吗?
随即一阵心虚涌上。
心虚什么?心虚刚才那段表演。
每个演员演完,大抵都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此刻的她,正是如此。
指尖残留的凉意还未散去,她就知道自己刚才那场哭戏演砸了。
情绪浮在表面,像隔着一层雾的玻璃窗。
就在她以为门即将关上时,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却抬了抬手。
许明松开交叠的膝盖,身体前倾了些许。”再给你一百二十秒。”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重新来一遍。”
他没有点破问题所在。
他想看看,她自己能不能觉察到那片缺失的拼图。
如果不行,那便证明某些东西确实不存在——灵气,或者悟性。
那么即便那瞬间的破涕为笑曾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光,也只能作罢。
他不能让整个剧组的齿轮因为一颗滞涩的螺丝而放缓转动。
时间固然充裕,但他厌恶等待,尤其厌恶因某个人的迟钝而让所有人悬停。
古力娜札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