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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了。”
“等等。”
他降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我现在过去。”
“不行!”
“理由?”
“没有理由!”
轮胎在红灯前发出轻微摩擦声。
许明注视着倒计时数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计划?”
怎么可能不想。
文永珊早已在心中拼凑过无数版本,若能听他亲口说出全部拼图……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门锁碰撞的轻响。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抗拒太过尖锐。
许明眼前浮现出晚餐时吴启南为她布菜的画面,刀叉在瓷盘上划出温存的轨迹。
他压低声音:“你改变主意了?不打算离婚了?”
“不是!”
她的否认来得太快,像受惊的鸟,“绝对不是这样。”
“那为什么怕见我?”
漫长的沉默里,能听见电流轻微的嘶声。
最终她挤出几个字:“他……住在隔壁房间。”
许明忽然笑出声。
“我已经调头了。”
引擎重新轰鸣,“等着。”
通话切断前,他听见她倒抽凉气的声音。
丈夫就在隔壁?这个认知让某种危险的兴奋顺着脊椎爬升。
酒店走廊铺着吸音的厚地毯。
文永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指甲陷进掌心。
疯了,她对自己说,你彻底疯了。
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情绪波动?他不过是生命里偶然掠过的风,凭什么让你心跳失序?
可当敲门声以三短一长的节奏响起时,她还是旋开了门锁。
许明侧身闪入,顺手将“请勿打扰”
的指示灯按亮。
走廊灯光被他宽阔的肩线切断的瞬间,他俯身在她耳边留下带着夜风气息的低语:“别担心。
这家酒店的墙壁……足够厚实。”
门板被敲响时,文永珊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
左边那扇门后住着的人,让她连呼吸都压低了。
她赤脚冲过去,拉开门缝,一只手猛地伸进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踉跄。
走廊空荡,只有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她飞快地瞥向左侧——厚重的木门紧闭着,纹丝不动。
她像拽一件失窃的赃物,将门外那个身影扯进房间,背脊抵上门板,落了锁。
温热的掌心还贴着她的皮肤。
她抬起头,望向这个比她年轻许多的男人。
他嘴角噙着一点弧度,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
空气里有酒店香薰的甜腻,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像雨淋过金属的气息。
“你现在走,行不行?”
她声音压得扁扁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算我求你。
等手续办完,三个晚上……随便你。”
他不答,目光滑过她绷紧的颈线。
“五个。”
她加码,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
窗外的霓虹灯把光影切成一条条,横在他脸上。
“七天……不能再多了。”
她喉咙发干,想起白天另一道冰冷的视线,像针扎在背上。”要是被她察觉,我以后怎么见人?你又不是没看见她今天看我的样子。”
他还是那副神情,仿佛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广播。
她吸了口气,忽然松了劲,肩膀塌下来。
手指攀上他的小臂,轻轻摇了摇,像只收起爪子的猫。”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声音软下去,带着潮湿的、近乎呜咽的尾音。
二十多分钟前,电话拨了三遍,全是忙音。
每一声嘟响都像锤子敲在太阳穴上。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都怪隔壁那个人——明明说好分开,为什么突然反悔?为什么还要笑,还要送她回来,还要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真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给颗糖就跟着走的傻瓜么?
懊悔像藤蔓缠住心脏。
她不该打那通电话的。
现在好了,他来了。
而隔壁就睡着那个法律上还是她丈夫的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连想都不敢想。
男人的手指忽然动了,拂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头发。
指尖很凉。
指尖在桌沿停了一瞬。
许明收敛了笑意。
他摇头的动作很轻,像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别担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淹没在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里,“这儿的墙壁,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吸气划破了寂静。
幕布拉开了。
***
吴启南决定要把文永珊找回来。
有些念头总是在即将失去时才会清晰起来。
他曾经笃定那份签了字的文件永远不会被递到面前——她怎么敢呢?可当那两个字真的从她唇间吐出,过往的碎片却忽然变得锋利,一下下割着他的记忆。
他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身上时常沾染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
凌晨归家时,客厅那盏为他留的灯。
她问过,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他只需用“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