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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不怕。
不仅不怕,还给了角色,还让那些传闻变得像真的一样。
那么她呢?会不会因为这一**光,就真的朝那边飞过去?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上来。
陈银飞的呼吸变重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是他的执念,早就刻进了骨血里,成了谁也不能碰的私有物。
任何靠近的手,他都得斩断。
“换一张。”
他压着喉咙里的火,对角落里的身影说,“再打。
打到她听见为止。”
女孩垂着头,动作很快。
茶几上散落着许多卡片,密密麻麻,全是新的号码。
她的,他的,这房子里所有人的,都已经被挡在了那串数字之外。
女孩抽出其中一张,塞进另一部手机的卡槽。
手指按下那串早已烙在脑子里的数字。
忙音。
短促的一声,然后沉寂。
她没抬头,只是抽出那张卡,指尖有些发颤。
沉默像潮水,漫过房间,却让某些情绪涨得更高。
……
电话挂断后,许明拨了另一个号码。
白仙女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连串的质问。
他听着,反而觉得有趣,直到对方在他的直白里败下阵来,最后咬着牙扔下一句:“只要我还喘气,你就别想和她站在一起。”
他笑了笑,结束通话,又找到了文永珊的名字。
听筒里传来迷迷糊糊的鼻音,像是刚从梦里被捞起来。
他逗着那边说了许久,直到那声音渐渐清醒,才收了线。
屏幕亮起,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社交平台的热度指数像退潮后残留的水渍,依旧顽固地攀附在两千万的刻度线上。
他知道,那个被圈内人尊称为“老陈”
的男人,此刻的目光恐怕已经像生了锈的钉子,死死楔进了他的名字里。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上午那间租金低廉的试镜工作室里,空气弥漫着旧地毯和陈年涂料混合的气味。
他没有对任何一名穿梭其间、眼神里藏着好奇的工作人员做出“禁止拍摄”
的示意。
他甚至特意选了角落那个光线最充足、也最容易被手机镜头捕捉的角度。
快门轻微的咔嚓声,混在空调低沉的嗡鸣里,几乎难以察觉。
他知道,那些画面此刻正像蒲公英的种子,飘散在无数个私密的聊天窗口。
昂贵的场所自然有它的规矩,墙壁厚实,嘴巴更严。
而这里不同。
这里的性价比在于技术,而非缄默。
人们用专业换取报酬,却未必会用沉默来额外付费。
八卦是这里的副产品,像墙角悄悄滋生的霉斑。
他需要这些“霉斑”
生长、蔓延。
为什么?
想象一下,一位病人蜷缩在诊疗椅上,对即将刺入皮肤的针头充满恐惧。
那么医生该怎么做?他不能只是晃一晃手中闪亮的器械。
他得先让病人看见,这器械如何精准地划过空气,如何沉稳地避开所有错误的路径。
他得展示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种敢于将自身置于风暴中心的坦然。
恐惧源于未知,而信任,往往诞生于一场公开的、甚至有些粗暴的“演示”
。
只有这样,紧闭的牙关才会松开,僵硬的肌肉才会卸下防备。
关于那位年轻女演员与他的种种猜测,早已不再是互联网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它变成了一场海啸,先是席卷了公共视野里每一个喧嚣的广场,紧接着,巨浪狠狠拍进了行业高墙之内。
圈外的人伸长脖子,咀嚼着这突如其来的绯闻,猜测沉默背后是默许还是无奈。
而圈内,尤其是那些隐约知晓女演员多年来身处何种无形桎梏的人,感受则复杂得多。
震惊之余,一种近乎残酷的兴味,在私密的饭局和加密的信息流里暗暗流动。
那个一贯以掌控者姿态出现的老陈,这次似乎被人用最直白的方式,将了一军。
许多人抿着酒,心里盘旋着同一个未出口的疑问: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以这样的方式挑战,感觉如何?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一位被尊称为“三爷”
的长者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图片映在他眼底,化作一丝了然的微光。
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
一株植物在阴暗处生长得太久,当第一缕不顾一切穿透阻碍照进来的阳光出现时,除了全力向着那光亮伸展枝叶,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这正是他当初断言“时机稍纵即逝”
的原因——在长久压抑后乍现的裂隙里,最容易埋下种子。
只是……
长者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这年轻人的行事风格,确实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锐气。
不仅快,而且如此鲜明,如此……响亮。
像一颗石子,并非小心翼翼地投入湖心,而是铆足了劲,砸向了最厚重的那层冰面。
老陈这一夜怕是难合眼了。
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宣战。
圈里消息灵通的、后知后觉的,全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可没等他们咂摸出滋味,许明那边的新动静又让人愣住了——这位许导演,似乎根本没把行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十月末的日子,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冬的凉意。
那天下午,阳光斜穿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鹿鼎记》的票房数字停在了三十八亿六千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