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真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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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活的歌曲库。

《黄种人》不能用,那就选别的。

一定要有气势,要热烈,要能镇得住这场子。

曲调要雄伟,歌词要有劲,能打动人心。

不能让人想到凌墨,最好还能超过原唱。

他合上眼,从回忆里慢慢找出一首歌。

《天地龙鳞》。

在原来的世界,由一位殿堂级的歌手演唱,一推出就风靡各大排行榜。

被人们称作“新时代的民族颂歌”。

以鼓乐开始,交响乐层层推进,**部分像大河奔腾,歌词用龙来比喻历史。

歌唱的是文明的顽强与荣耀。

它曾在国际场合响起,代表过中国。

更关键的是。

这首歌从来没有和任何偶像明星绑定。

版权清晰,情感纯粹,演唱难度很高。

但他能驾驭。

“但这副嗓子,可以吗?”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双手叉腰,伸出舌头,快速地做“狗喘气”练习。

肚子快速收缩,气息在腹部积聚。

然后,胸膛扩张,突然用力。

“哈!呼!”

他眼里闪过一道光。

气息平稳,声音清亮,爆发力足够。

继续试声。

从低音“啊——”

慢慢往上。

中音饱满,高音虽然有点紧但没破音,换声点清楚。

嗓音不算特别出色,音域也不广,但有技巧,能控制,有感情。

唱《天地龙鳞》,可以了。

嗓音没有十全十美,只有合不合适。

重要的是怎么唱,怎么用感情带出气势。

而这副身体,就是他的依靠。

像一块粗粝的石头,里面却藏着光芒。

只要好好打磨,一样能发光。

“我前世的能耐就是我的底气。没有系统,我也能登台。”

演播大厅。

灯光亮得晃眼,却异常安静。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年轻的女演员低着头走过来,手指绞着衣角,脸都红了。

看起来,像是藏着什么难为情的事。

“张老师,许明在休息室里,放出那种声音……”

终于有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哪种?”

张天哎抬起头,眉头微微一动。

另一个女孩咬了咬嘴唇,脸红到了耳朵根。

“就……”

“那种电影里的声音!您明白的,就是那种!”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天哎合上手里的本子,站起来时胸口微微起伏。

早就把休息室单独安排给他用了,结果这人不但自己看,还敢公放出来?

连声音都不关?

张天哎转身就走。

但快到门口时,脚步却停住了。

门缝里飘出一段低低的哼唱。

不是吵闹,不是杂乱,而是一段非常深沉的吟哦。

轻得像一阵风,却能钻进人的骨头里。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力量。

一句一句,像是在展开一幅画卷:

山河落笔,血脉奔流,六百年的风沙轻轻飘落。

张天哎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推门,反而将身子倚在墙壁上,侧耳倾听。

歌声就在这时传了出来。

“提笔写下这万里山河”

“民族的根脉绵延不息”

音调陡然扬起,仿佛春潮冲破冰封,一往无前。

“几百年风雨岁月”

“龙的血脉不曾低头……”

张天哎的呼吸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变了,不再是寻常的走廊与门扉。

她看见了雪原中深深的足迹,看见了战壕旁未燃尽的烟卷,火光映亮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庞。

那些不曾留下姓名的人。

他们之中,有人年仅十八,行囊里还珍藏着一封家信。

有人在冲风的前一刻,将一颗水果糖丢出战壕,笑着说:“等胜利了,咱们再尝甜头。”

可他们最终没有等到。

“只为让后来的人,能自由地呼吸在这片土地……”

张天哎嘴唇微颤,喉咙发紧。

她看见红旗终于插上高地,看见担架上的战士在生命最后一刻露出笑容,轻声说:“天,亮了。”

心脏仿佛被重重一击。

泪水无声滚落。

她没有去擦,手指用力地扣紧了门框。

歌声在此刻骤然攀升,如同乌云散开,阳光倾泻而下。

张天哎靠着门,听得入了神。

这不仅仅是歌曲,这是一种穿越时光的回应。

是百年后的我们,俯身对历史深处的英灵低语:

“你们看到了吗?”

“如今的天,真的很亮。”

张天哎本是带着怒气前来。

此刻却怔在原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这首歌,必须作为开场。

主歌如同缓缓展开的史册,副歌则像是后人立于纪念碑前,温柔而坚定的回答。

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也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是平静地诉说:“你们来过,值得。”

张天哎在这个行业多年,听过太多所谓的“主旋律”。

有的过于矫饰,有的流于浮夸。

但这一首,却仿佛从热血与牺牲中淬炼而出,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千钧重量。

仅仅是清唱,却比完整的交响乐章更为厚重。

更令人惊叹的是,

它用当代流行的方式,托起了如此宏大的主题。

既拥有打动大众的感染力,又保持了应有的庄严与深沉。